我就想着按照您的身材为他买了一件风衣……” 砰—— 精致的白瓷茶杯被主人不慎碰落砸在地面,浓郁的茶香瞬间弥散开。 一室寂静。 江让也被惊了一跳,下意识要去看男人有没有受伤,却撞见了长发的omega殷红到刺眼的眼眶。 戚郁其实面上是没什么表情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一瞬间大病一场,面颊上敷的粉都遮掩不住他的苍白与脆弱。 嘴唇凝着的口红依旧艳丽,却被擦出唇线,显得狼狈而可笑。 他似乎在强撑着什么情绪,男人并没有抬眼,只是轻轻垂着眸,长睫颤动的如同即将死去的昆虫羽翼。 omega的声线十分冷静,但细听下来却有些细微的颤抖。 他轻声道:“真是抱歉,我穿的这件风衣恐怕就是你为你的未婚妻订做的。” 江让一瞬间愣住,还没等到他说话,就听到男人仿佛不在意的语气继续道:“仆人送来别墅,我当是送来的新款。” omega始终没有抬眼看beta一眼,他按了按自己的额头,似乎有些疲惫道:“需要我脱下来还给你的未婚妻吗?” “或是……”他语气压抑,终于抬眸看向青年,眼球也漫上了蛛网似的红血丝:“我让人清洗干净再还给他?” 江让再傻也知道雇主此时心中有气,他赶忙慌乱道:“先生,不用这样,只是穿了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 “江让。” 戚郁干涩的嘴唇像是即将枯萎的玫瑰,那双闷黑的下三白眼死死盯着青年,他轻声道:“可是我很喜欢这件衣服。” 我以为你是要送给我的。 “这样吧。”戚郁的声音透出一股怪异的病态:“我赔给你。” 他说着,将中指上的银色戒指摘了下来,苍白的手背绷紧到蓝青色的青筋都鼓得吓人。 omega死死扣住beta蜜色的手腕,几乎是强制性地将戒指戴入青年的中指。 “够了吗?”男人阴冷的问道。 江让哪里敢收,他跟在戚郁的身边也认识了不少奢侈珠宝,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仅是这枚戒指就足够买下市中心的一套房子了。 beta思绪混乱,一心只想着不能收戒指。 但他刚想要摘下来,就听到男主人阴森沙哑的声音如此道。 “江让,你如果敢摘,今天就滚出别墅。” 江让通身一震,手指就这样僵在璀璨的银色太阳上方。 他不会摘的。 就像beta曾说过的,他是家里的顶梁柱,重病的父亲和病弱的未婚妻都等着这份救命钱,他怎么敢摘? 戚郁慢慢露出一个阴翳病态的笑。 什么未婚妻,他也不是没去江家那边打听过,江让和他连订婚宴都没办过,不过是个倒贴上来的贱货、吸血鬼。 第15章 黑皮糙汉老实人15 江让以前在乡下农闲的时候听过一些种地汉子聊起来过。 都说omega娇弱珍贵,数量极少,尤其是联邦大城市的omega们,那一个个的简直都是家里头泡在蜜罐里的公主王子,虽然平日里表现得温温柔柔、弱不禁风的,但要是遇到一点事儿啊,就会阴晴不定、摔锅砸铁的。 说话的汉子咕了一大口水,头摇得直晃:“那些高贵的omega啊,漂亮是漂亮,但让我娶,我可受不起。” “弄不好就是倾家荡产,惹人家生气了,给你告到omega保护协会,让你坐牢坐到死。我那去了大城市的侄子可不就是这样,他家那个omega四处参加宴会,他也就说了两句,直接进局子里了。” 江让当时也就是听听,毕竟那汉子说的话含糊不清,偏向自己家人。 但青年到底记住了一件事,omega受联邦保护,珍贵、美丽却阴晴不定。 如果说从前江让对此并没有什么实感,现在倒是深有体会了。 别墅的这位男主人可不就是这样? 明明只是一件衣服,他也解释清楚了,戚郁却气成那样,一副自己受到什么侮辱的模样。 江让没办法理解,只能将其归于贵族人家的高自尊心。 青年其实还是有些肉疼的,家里本来就穷的叮咣响,那件风衣花了他不少钱,阿柳没穿上不说,戚郁硬要塞给他的那枚戒指说到底也就是个装饰,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卖啊。 更何况,omega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几乎下了强制性的命令,要求beta必须日日戴着戒指,不允许摘下来。 江让本身说到底也就是个乡下来的农民工,从前除草种地的,做的都是些糙事儿,哪怕是现在,他大部分时候也都是做着杂活儿,戴着戒指实在不方便。 尤其那枚戒指价格又那样昂贵,真要弄丢了或者弄坏了,一百个江让都赔不起。 即便曾经青年心中对主家有再多的感激,如今也只觉得麻烦、不理解、烦躁。 加上这一阵他又收留了个心智不全的alpha,天天都要来回跑,到底耗时耗力。 之前男主人宿在公司的时候,他的个人时间还算是多一些,现下戚郁几乎日日准时到家,甚至青年连休息时间都被要求跟在对方身边,有两次江让赶不回廉租房,alpha被饿得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 陈景旭本身就受到了很重的创伤,无法正常表达自己的诉求,他不知道江让的无可奈何,只当自己要被青年丢掉了,整宿整宿神经质地叫,吵得邻里都十分不满。 江让也是这次抽空来廉租房的时候才知道的。 有些生锈的钥匙在昏暗的楼道中开锁的声音十分刺耳,青年还没来得及开门,对面的破旧防盗门便忽地敞开了。 一个面目刻薄、挺着啤酒肚的beta中年男人从中伸出头来,男人面上的表情十分不耐烦,脏话更是脱口而出:“你tm养狗不能管管吗?一天到晚的叫,让不让人睡了……” 说着说着,中年男人的语气突然弱了几分,显然,他看清了人高马大的beta身上结实紧绷的肌肉,知道对方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剩下的话也就硬是咽了回去。 毕竟这里地处偏僻,连警察都不怎么管。 江让这会儿也反应过来alpha估计是扰民了,心中过意不去,刚想道歉,谁知对面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beta挠挠头,也不好再打扰人家。 他打开廉租房的门,十分自然的抬手按开电灯。 昏暗的光线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江让是个能干的,哪怕是个小小脏乱的廉租房也被他收拾的有模有样,桌上的油渍被抹得干净,墙壁上破损的地方也被青年用土办法糊得齐整。 昨天他一整天都走不开,今天刚得空,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