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内侍手中一抖,那瓷片险些划到自己,原想说句不知道,可脑海里不知为何就突然想到了陆家。
胸口藏着的那叠东西有些烫人,他恍然似是明白了萧厌和铖王妃的意思,垂眸低声道:“奴才也觉得稀罕,这铖王妃当年可是艳冠京城,也不知道是谁能有这么大能耐,能胜过王妃。”
冯内侍将瓷片归拢到一起,仿若随口说道:“不过奴才记得,铖王当年迎娶铖王妃是为了荣家人脉,为此还得了先帝青眼,论理说以铖王妃的出身才貌,铖王断不该另有他想,还用这种手段,总不能当年这京中还有谁能胜过荣家……”
“你说什么?”安帝猛地皱眉。
冯内侍愣了下:“陛下?”
安帝却没等冯内侍说话,只是坐起身来神色冷鸷,当年的荣家,簪缨鼎盛,荣迁安在朝堂地位殊然,能胜过他和荣家的……
那几个世家?
等等,铖王跟陆家勾结……
铖王跟陆家?!
第242章 狗咬狗,一嘴毛
安帝被自己猜测给惊着,可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谢天瑜从来都不是蠢货,更不是那种单纯为着情爱之事就能没了脑子的人,当年戾太子那般气盛,他依旧能成为众皇子中唯一能跟他“抗衡”几分的人,又怎么可能为着区区美色失了理智。
他百般求娶荣玥,为的就是荣家带来的好处,荣玥产子时荣迁安还在朝堂,荣家依旧是鼎盛之态。
若非有别的利益可图,若非有不得已的“苦衷”,他怎么可能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换了荣玥的儿子。
那可是流着荣家血的皇室子孙,有那孩子在手,荣迁安就算不会竭力辅佐,心中多少也会偏倚。
谢天瑜怎么舍得?
除非……
换来的那个孩子,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好处!
安帝倏地站起身来,眼神阴晴不定:“冯来。”
冯内侍连忙扭头:“陛下。”
“去传萧厌进宫。”
“现在?”冯内侍愣了下:“萧督主刚从宫里离开不久,说是要去审兵部几人……”话还没完,瞧见安帝满脸寒霜地看着他,那脸上神色格外骇人,他猛地打了个哆嗦他连忙低头:“奴才这就让人去传话。”
萧厌匆匆进宫时,已是半个多时辰后,等进了殿内,就见安帝赤脚踩在蟠龙纹的玉石脚踏上。
殿中并无外人,安帝少了朝堂上帝王规整,衣襟半敞,宽大的袖口挽起一半,似是焦躁,手中盘着黑色珠串,露出的手腕比月前瘦了许多。
“参见陛下。”
萧厌正想行礼,就被安帝挥手道:“起吧,你……”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