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又一步。
却在她与魔仙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声音忽然在她心底响起。
“主人！快醒醒！您中惑术啦！主人！快醒醒！”
孟菀猛然从浑噩中恢复了清醒，心底生出一丝惊惧。
再睁开眼时，发现魔仙正姿态肆意地靠坐在莲花台生出的椅子上。
那些圣子圣女们，正围绕在她的身边，捶的捶背，捏的捏脚，小意殷勤地侍奉着！
孟菀倒吸一口凉气，神智清醒了更多。
她定睛朝魔仙身边的人看去，血无涯和鬼刃跪伏在地上，给魔仙捏脚，神色谦卑得几近虔诚。
绿韶和妖姮这两位主，放在玄阴宗那也是震慑一方的大人物了。
此刻在魔仙都面前，却像个婢女似的，一个端茶一个捶背，卑微得不像话。
孟菀用余光环顾左右，这才发现，那些准圣子们，跪在更外围的地方，连靠近魔仙都资格都没有。
除了她之外，唯有蛊道流圣子金蚕和一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修，还保持着理智。
孟菀顿时了然。
那外貌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修，十有八九，就是始终未曾露过面的欲道流的圣子了。
第170章
真魔灌体
魔仙之威，恐怖如斯！
只略微施展了惑术，就将一群圣子和准圣子迷得七晕八素，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魔仙有些意外地看了孟菀一眼，而后又含笑瞥向金蚕和中年男修。
“你们很不错，能够直视我而不迷失本心，倒也勉强有资格听我讲道了。”
魔仙嘴角笑意愈发放大，开始讲道，“所谓魔道，非魔非道，乃是逆天而行，顺心而为。”
魔仙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让人下意识地沉迷其中。
可金蚕却在听完这一句之后，脸色苍白地吐出一大口血，人事不省地昏迷了过去。
魔仙似没看到昏迷的金蚕一般，旁若无人地继续讲道。
“世人皆言魔道为恶，却不知魔亦是道，善恶本无定数，只在一念之间……”
“咳……”
中年男修也咳血了，他双目无神地倒在地上，意识几近虚无。
魔仙瞥了他一眼，看向场中唯一一名清醒者孟菀，再次轻启贝齿。
“在魔道的修行中，没有绝对的善恶，只有绝对的力量和意志。
谁说魔一定得行恶？如果善行善心可成魔，魔亦是这天地间，至纯至善者！”
“嗡——”
孟菀听到这里，耳边忽然响起嗡鸣声，顿时口鼻流血，七窍生烟。
就连血海，也疯狂翻滚起来，几乎快要透体而出。
该死！这玩意有点超纲了！
魔仙讲道，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消受的。
但危险之中，往往蕴藏着极大的机缘。
孟菀强行忽略掉耳边的嗡鸣声，发动血肉重生术，努力地修复着体内伤势。
在她体内伤势好转之后，魔仙那充满吸引力的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中。
“所谓魔者，超脱人之极也。
世人皆知人吃人，为恶；而魔吃人，不过是人食牛羊，进食罢了。
魔道，是挑战天地的极限，是探索自我的深渊。
它不问出身，不拘形式，只在乎你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去追求真正的自由和力量……”
“轰！”
这一次，不止是耳鸣，就连孟菀的体内，也因血液逆转，引发了啸动。
孟菀额头上冷汗涔涔，就连意识都开始模糊。
但她仍然坚持着，咬牙发动血肉重生术，勉力修复着体内伤势。
旧的伤势刚修复好，新的伤势伴随着魔仙讲道，再次出现。
如此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孟菀根本听不清魔仙在讲什么，只是凭借着意志力和本能，不断地修复着体内伤势。
在这种状态下，时间的流逝，几近乎停滞。
孟菀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等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已经倒在了地上，一道身影来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