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祈安还是很帅,宽肩长腿,笑起来弯着的眼睛很勾人,擦过耳边的嗓音依旧性感。
可他是宫祈安。
从来没这么被什么折腾过的人,一直过得比谁都随性的人,现在却像是被链子栓住了脖子。
付然坐回车里打开了暖风,和那辆宾利不同,这很凉,他把外套拉到领口扣上了帽子,过了半晌仰头轻轻叹了口气。
他挺害怕的。
怕一低头看见链子是拽在他手里。
宫祈安坐进车里没说话,他气还没喘匀,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气的。
“真不像样子啊,”宫永安扫了他一眼,
“堂堂一个被人捧着的大明星,在商场品牌活动静静那么一站周围就水泄不通的人,今天赶上跑下得像只猴子。”
“宫永安,”
宫祈安闻言笑出了声,“你庆幸一下你是我亲哥吧,不然现在您120都不用叫,司机直接给您抬上去就行了。”
“没点三十多岁的样子!”
宫永安厉喝,他气不打一处来,弟弟明明一直都很聪明,身上还有股很难得的活人感,但现在看起来也只是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少。
“宫永安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废话,”
宫祈安拿起刚才付然喝了一口的水灌了半瓶,“咱们观点不同的事我以后再跟你墨迹,现在我就说一件事,真的,换成谁你说点难听的我都能勉强理解一下你,但对着付然,”
“哥,你好意思吗?”
宫永安转过头,盯着宫祈安的眼睛没出声,那双眼白上的血丝有些明显,像是压不下去的火气撑痛了血管。
片刻后宫永安移开眼,
“忠言逆耳,做错了听着自然难听。”
“做错了?”
宫祈安闻言往后抓了把头发,他胳膊撑着膝盖双手抹了下脸,
“你,现在看不上付然的家庭了?但当初他爸出意外之后你们那群人可都没少捞啊!你二十岁怎么起家的?现在看见人孩子不道声谢你说我不像样子?他家庭怎么了?你当初想跟他爸敬个酒也得排队啊!”
“宫永安,”
宫祈安什么也不想再说了,他抬手拉开车门,
“你看不上的那孩子原本是和我一样的。”
他下了车,反手重重甩上车门。
上次宫永安说他见过付然之后宫祈安就有些在意,他后来算了算时间,发现那个时候好像正是宫永安刚刚崭露头角的时间段。
当时付然的爸爸出了意外,突然少了领头的一块巨大肥肉不可避免地很快就被环伺的群狼分食,昔年旧友也只能勉强护住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