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现在到底是白人格，还是夜人格？
白霜一口气把水全都喝完，然后听见秦勿说：“我不当医生了。”
“为什么？”白霜急急地问，“你不是说你很喜欢当医生吗？你没必要为了我而放弃医生啊！”
秦勿很平静，很淡定地看着她说：“池珠白说得对，我有病就该去治疗。
你跟我一起回国，我辞职，然后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等我治好了以后，再重新回去当医生。”
白霜微愣，“你……知道自己有精神分裂？”
秦勿垂下眸子，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他的嗓音低低的，“嗯，知道。”
在白霜消失的这段时间内，他的情绪严重失控。
白夜人格不再严格地按照天黑的时间出现，因此，他的记忆也出现了混乱。
他开始拥有对立人格的记忆，虽然支离破碎，但总归是能看见了。
他看见他在夜人格的时候和白霜的相处模式，也看见在白人格的时候，他对白霜那份隐忍不发的感情。
在这种混乱又清晰的变化当中，秦勿越发确定，他对白霜的感情就是爱，而不是其他任何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因为爱，所以依赖。
秦父之前跟他说的那个概念，有故意误导他的成分。
又或者说，就连秦父自己都没搞清楚什么叫爱。
白霜犹豫了一下，问：“那你现在是白人格还是夜人格，你做出的决定是你真实的想法吗？”
“是真实的想法。”秦勿这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
不过另外一个问题……
“刚才在楼下等你的时候，我应该是完全的白人格，被你刺激到以后，是夜人格爆发。
现在，是半白人格，半夜人格。”
秦勿慢慢靠近白霜，半条腿跪在床上，眼眸之中只有她的身影。
“当我处于这种一半一半人格互相平分的时候，你知道我的脑子里出现的都是什么吗？”
“是什么？”白霜还真挺好奇的。
她知道秦勿的白人格和夜人格记忆不相通，现在白夜人格相交，那岂不是记忆也会杂乱。
那么在这两份混乱不同的记忆里，什么是他能看的最清楚的东西？
秦勿已然悄无声息地来到白霜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非常近，白霜都可以看见他的眼睫毛有多浓密，听见他的呼吸声似乎变得有些沉重。
秦勿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上白霜的脸。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
他的薄唇缓缓勾起一个弧度，笑得邪魅又撩人，“每当这种时候，我的脑袋里就全都是你。
阿霜，我患有精神分裂症，我想，应该其中一半是爱，另一半是你。”
或许是因为他低沉性感的嗓音太撩人，又或许是因为他指尖触摸的动作太温柔。
不管如何，在此时此刻，白霜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呼吸不由得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