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知道有些医书的确是会教些生理知识的宫远徵捂着脸，一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样子。
“唔唔。”很听话闭了嘴的小少年冲着他小爹指了指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后者叹了口气很是认命地跟着上了床坐到他身后开始给这个小祖宗烘干头发。
暖洋洋的感觉很快从头顶传来，慢慢从头游走到全身，舒服得直叫人昏昏欲睡，眼皮都已经开始打架的小少年还不忘和他小爹作怪。
“呀呀！”
“……行了，你可以说话了。”宫远徵对这个儿子也是真的没脾气了，属实是让人哭笑不得。
解开了禁制的宫钰徵对着自己的嘴做了个拉开拉链的动作，然后一脸乖巧地对着他小爹撒娇，“我今天想和小爹一起睡。”
什么都没说的宫远徵很自觉地去拿了床新被子铺好，又让这小祖宗先选睡外面还是睡里面。
大人才会睡外面，宫钰徵自然是睡里面了，这样靠着墙睡最有安全感了。
躺下后的父子俩各自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等着入睡，过了半晌，发现自己又不困了的宫钰徵重新睁开眼睛，转了转眼珠后开始骚扰旁边同样还没睡着的小爹。
“小爹小爹，我睡不着。”
“说吧，又想干嘛。”宫远徵也是把这儿子摸得透透的了。
“嘿嘿，小爹你给我讲故事吧，我想听故事。”小少年说着还换了个姿势趴在了枕头上。
“故事？”宫远徵下意识地重复这两个字。
“对啊，睡前故事，我在家里娘亲就经常给我讲睡前故事。白雪公主，小红帽，海的女儿，还有西游记……”宫钰徵开始细数自己听过的各种睡前故事。
这一连串有趣的名字听得宫远徵垂下了眸，神色看着也有些为难，“这些我都不会，我也没有故事可以讲。”
宫钰徵闻言转头看了会他这个小爹，然后笑着开口道：“那小爹你就给我讲你的事呗，之前都是我在和你讲我小时候的事，我也想听听小爹你小时候的事。”
他小时候……
宫远徵开始回想他的小时候，努力回忆了许久却是一片空白。
比起钰徵那些怎么也说不完的趣事，他的童年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无非就是一个字，等。
一开始是在等父亲，等父亲想起他来，父亲死了他就开始等哥哥，等着哥哥回来。等着等着就这么不知不觉长大了。
“无聊的很。”只用了四个字就总结了自己童年的宫远徵，看向正盯着他不放的小少年语气无奈道：“很失望吧？”
宫钰徵却是摇了摇头后安静了下来，过了许久才突然出声询问，“小爹，你真的不讨厌我吗？”
他从来没有问过他父亲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因为他和他一样过得很幸福。
一号爹爹有整个宫门的喜爱和包容，同样过得很快乐，而那个大魔头爹爹则是根本不屑这些没用的东西。
他们都是他的爹爹，是他尊敬的长辈。
只有小爹，他在他心里是他的朋友。
但也更像是和他无比相似的伴生兄弟，他们俩相像到就像是在照镜子，可他们俩的人生却截然不同。
他想问他的出现有没有让他觉得很不公平，会不会让他觉得他是个在故意秀幸福的讨厌鬼，还有他是不是无意间伤害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