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绥抑依旧没反应,盯着电梯楼层的屏幕。
况嘉一等了一会,想了想,伸出手说:“刚刚好像磕到手了,有点痛。”
研究屏幕的人眉眼终于有了松动,谢绥抑眼尾轻扫,若有似无地看了眼况嘉一的手。
况嘉一突然收回手插兜里,弯下身,猫着腰从下往上去找谢绥抑的眼睛,眼里盛笑,“你是外卖员吗?送完东西就走。”
电梯门叮地打开,谢绥抑利落地走出去,带出一阵细微的风。留况嘉一一个人站在电梯里,与镜面的自己相视。
笑得好傻。
况嘉一单手捏了捏下巴,跟了出去。
走到楼栋门口谢绥抑已经走出去一段路了,外面还在下雨,他撑着一把透明的伞,步伐看上去倒是不快。
可能是因为况嘉一不能再追到他,毕竟况嘉一没拿伞下来。
谢绥抑下午还要打工,况嘉一知道就算自己冒雨追过去也说不了什么话,他只是站那看了会,转身上楼了。
“聊什么了?这么久。”周任航坐在地上打游戏,瞄了况嘉一一眼。
“没什么。”况嘉一语气淡淡的,把谢绥抑带来的东西拿到餐桌上,周任航听到动静,也放下手柄,走过来。
“送了什么?”周任航问。
况嘉一打开塑料袋,是打包好的饭菜,还是热的,透明塑料盖子上翁着一层水珠。
周任航看着况嘉一拆盒子,拆一个就笑一声,最后白米饭是周任航替他开的,开完把饭放他面前,说:“吃吧,少爷。”
“配点什么菜呢?”周任航故意巡视前面的三个菜,“葱煎蛋,不吃葱。芹菜炒牛肉,不吃芹菜。蒜蓉茄子,不吃茄子。”
“没菜吃了啊。”
况嘉一啧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不吃?”
“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啊。”
周任航经常叫况嘉一少爷,不是他家多有钱,也不是他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况嘉一身上有股劲儿,很难形容。从认识他到现在,周任航几乎没看他生气争红过脸,因为况嘉一不在乎,也不在意。
不想吃的东西就不吃,不想做的事就不做,要某样东西就只要它,换别的代替都不行。
如果最后得不到就算了,况嘉一也不会换。
“得亏你家还有点钱给你这么造。”周任航曾经这么感慨,彼时况嘉一正在吃一个抹茶蛋糕盒子,他在网上看到这个,图片看着诱人,远溪没得卖,那家也不做快递。况嘉一花高价找人代购,又一路冷链送过来的,到手没超过24小时。
况嘉一吃了两口,“好苦。”他放下勺子,不打算吃了,悠悠地回答周任航上一句,“没办法,我命好。”
眼下这三个菜全是况嘉讨厌吃的,周任航笃定他不会动筷子,但况嘉一把筷子拆开了。
“你干嘛?”周任航仿佛在看鬼片。
“我尝尝。”况嘉一说,上次飘着葱的馄饨他都吃了好几个,说不定能适应了。
他夹起一块蛋,在周任航惊恐的目光中把它塞进嘴里。
周任航如期地看到况嘉一眉毛皱成一团。
这葱跟混沌里包的不是一个量级,况嘉一几乎没尝到蛋味。
他囫囵吞下,抓过水杯灌了好几口水,才勉强冲掉味。
“还吃芹菜和茄子吗?”周任航问。
“等会吧。”况嘉一又喝了一口水。
“别吃了!”周任航突然来了脾气,把菜都重新盖上盒子,堆进塑料袋里,打上结,扔到一边。
况嘉一静静地看他做完这一切,不吭声。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周任航问。
况嘉一指尖敲了敲桌子,笑,“你这不是要说了。”
“况嘉一你对谢绥抑也是这个态度吗?”
况嘉一单挑眉,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也这么从容?一副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担心的样子?”
况嘉一怔了怔,像是在回想,“不然呢?”他站起来往客厅走,“只是我跟他没那么熟,表现的不明显。”
但是也是朋友了,况嘉一想,昨晚他给谢绥抑发那个朋友的表情包,谢绥抑没反驳,就是承认了。
“不熟你应该表现的更明显,更不在乎。”周任航说。
况嘉一拿起手柄,独自开了把新游戏,专注盯着屏幕打人,一局很快,况嘉一操控的人物按着对方打,周任航的声音插过来。
“谢绥抑是不是不能说话?”
况嘉一操控的人物打偏了一枪,被对方扣头,血条掉了10%。
“你是对面派来的?”况嘉一气笑,紧盯屏幕,手指灵活的控着人物逃脱,反杀,结束游戏。
屏幕上显示一个巨大的victory。
况嘉一还想再开游戏,周任航说:“况嘉一,你在躲我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他真的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