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昱珩瞪着眼睛看那男人下楼,又回头望向无声的卧室,门口闹这么大动静都不见文青出来,他连忙冲进屋里,大喊着文青名字:“文青!文青你在哪里!”
他突然停在卧室门前不动了,屋里没有开灯,比印象中的昨天夜里还要昏暗,床上被子团成一团被胡乱丢在地上,安昱珩隐约能看见床上仰面躺着一个人。
“青……文青?”架着衣服的衣架无意间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像是在回应安昱珩,床上的文青动动胳膊,但他似乎是全身脱力,无法像平时那样坐起来。
安昱珩没有开灯,他跌跌撞撞朝卧室里走去,嘴唇在打颤,他看到文青身上什么也没穿,走近后才发现文青并非没有力气,而是双手双脚被细绳束缚,另一头绑在床头和床角。
“你来了……”文青赤裸的胸脯轻微起伏,他的瞳孔有些失神,像一条溺水的鱼般刚从窒息中摆脱出来,“安昱珩。”
“嗯。”安昱珩眼角泛酸,他蹲下身慢慢解着那并不繁琐的绳扣,他尽可能压低脸,不让文青看到自己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来还你衣服。”
安昱珩不是傻子,大致扫了一眼就知道这里不久前发生了什么,只是这种过激的方式让他有些无法接受,文青的皮肤上遍布着青紫色的淤青,体温也低的吓人,摸上去犹如一具尸体。
在束缚被解开后,文青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不久前被一双手紧紧掐住,那种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感觉让他有些脊背发凉。
但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抓住了,文青诧异之余感受到那只手的主人把脸埋在自己手背间,黑暗中有液体滴落在上面,还带着一丝余温。
瞳孔不自然的颤动,文青也就任由对方捧着自己的手,他坐在那里,看那个大男孩的肩膀一抖一抖,就仿佛被糟蹋的人是对方而不是自己一样。
“安昱珩,我没事。”慢慢撑起身体,文青轻声叹气,他抬起另一只手放在男孩柔软蓬松的头顶,“……别哭了。”
第19章 不同于你的世界
好烫。
明明滴落在手背的是冰凉液体,但在文青来看那却如岩浆般滚烫,他不想让安昱珩看到自己这样,至少不应该是以这种丑陋姿态赤裸相见。
脖间依旧残留有喉管被大力压迫的窒息感觉,文青试了好几次,才让自己的手抖得不是那么明显,他摸向安昱珩柔软的头发,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对方自己没事。
男孩并未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手背上,房间里充斥着刻意压制的抽泣声,似乎在掩盖那份无力与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