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青筋暴起，只觉得脑袋仿佛都要炸裂开来，几乎咬碎了牙齿。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人用一把锥子，深深刺入了他的眉心，然后不断搅动……
最恐怖的是，这种痛苦几乎是深入灵魂，连天遁剑意都无法免疫，只能硬熬。
而这个过程，并不短暂。
一个时辰后，张九阳已经在用脑袋撞击着四周的墙壁，将坚硬的玄石砸得支离破碎。
他的额头也变得鲜血淋漓，似乎唯有这样，才能稍微好受些。
两个时辰后，张九阳终于不堪那种折磨，伸出一根手指，挖向眉心的天眼。
内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诱惑着他。
只要挖了天眼，就可以不用再忍受这样的折磨了……
他的手指都已经碰到了眼珠，瞳孔能感受到指甲的锋利和压迫感，同时也让他猛地一震。
忍住！一定要忍住！
张九阳眼中狠色一闪，发间剑簪飞出，化为纯阳神剑，吞吐金色剑气，于刹那间斩断了自己的双手。
两只修长白皙的手掌落在地上，血如泉涌。
张九阳却反倒露出一丝舒畅之色，似乎断手之痛，反而让脑袋的痛苦有所分散。
如此行径，可称的上是惊世骇俗。
但张九阳明白，与天尊一战，本就是赌上了一切，此刻若是不狠，将来就会万劫不复。
事实证明，他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
两个时辰后，那种剧痛终于慢慢减退，张九阳盘膝而坐，神色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而他眉心原本赤金色的神纹，则是变成了一道紫霄雷纹。
不知过了多久，张九阳终于缓缓睁开双目。
轰隆！
周围顿时响起滚滚雷鸣，京城上空不知何时已被雷云笼罩，风云突变，电闪雷鸣。
只不过在张九阳的有心压制下，很快又尽数散去。
此刻他双目含九霄雷城，左眼摄三十六雷将真形，右眼藏七十二煞雷符。
最为神异的，还是他此刻的天眼。
紫霄雷纹洞开，化为雷瞳，眼白化为太乙青雷纹，虹膜凝作玉枢雷轮，共分九重轮纹，每重纹路由三万六千道微型雷符组成，暗合周天度数。
瞳孔收缩时如雷部总符篆文，扩张时则似都天雷火印。
至于王灵官的火目，以及二郎真君的金纹，都已成为了这雷瞳中的点缀。
威严、霸道、神圣不可侵犯。
这一刻的张九阳，仿佛真有了一丝雷部至高天尊的气机，代天行罚，不可一世。
普化天尊雷眸相！
第713章 雷龙欲登天，岳翎破七境
普化天尊开雷眸，九霄云汉皆洞明，中有霹雳篆文生，照破酆都万鬼形。
这是《道法会元·卷八十四》中所记载的文字，而在《雷霆玉经·法相品》中则称：
天尊目如日月悬雷鼓，瞬则电光裂太虚，谓之雷眸净秽相。
张九阳此刻的天眼，融灵官火目、二郎天眼、普化天尊雷眸相于一炉，威能之大，已经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境界。
就算在人才济济的道家天庭，也是凤毛麟角，数一数二了。
他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目中神电渐渐隐去，眉心雷眸也变为了一道紫霄雷纹。
本就已经登峰造极的雷法再次精进，威力大增，此刻的他，才算是当之无愧的雷霆主宰。
若是只论雷法，就算是神霄派祖师王文卿降世，怕是也不如他了。
至于那断掉的双手……
张九阳将手臂一伸，下一刻，落在地上的手掌便自动飞来，纹丝合缝。
血肉处荡漾起一道道神光，仿佛生出了新的血脉、骨骼，如蛛网般交织在一起。
断肢复原。
在修行了《高上神霄玉清真王长生护命秘法》后，他不仅寿元大增，体内的生命力更是旺盛至极。
断肢重生亦不在话下。
这也是张九阳能狠下心来自断双手的原因。
呼吸之间，他的双手已经恢复如初，不仅看不到一丝伤痕，手指行动亦是灵活敏健，没有半点迟滞。
他再次闭上眼睛，此刻紫府莲台上的圣婴，在雷霆之力的淬炼下，已经又强大了许多。
或许能出阳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