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不知怎的,走着走着,他伸手扯了扯陆承渊的袖口,温凉的手指从人掌心中滑过,他去牵陆承渊的手。
陆承渊反握回去,干燥的热意从人指尖一路传送到人的心口之中。
或许,他只是想来看看,顺便,也带人一起来看看。
萦绕在他鼻尖的那股独属于人身上的香味淡了,陆承渊接到了一通电话,站在不远处讲着。
孟亭曈站在那颗郁郁葱葱的凤凰木下,抬头仰望——
伞状的树冠上窝着一蓬蓬、一簇簇火焰般的红花,像是在燃烧着,烧红了一大片。
流萤一样的红簌簌而落,灼烧在孟亭曈的肩头、发梢,躺在人掌心之中,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种。
烫进了陆承渊的心里。
电话里,陆承渊听到那边的汇报,说有关荆先生的信息不多,他应该是没有后代的,而且这个名字在民国29年之后便在没了消息。
可在调查的过程中,发现还有一位顾先生,好像与这位荆先生有一些千丝万缕的联系,还有着很多相似之处。
一张模糊的、古老泛黄的照片传送到了他的手机中,照片里的人站在一排挂起的衣物前,指尖拿起其中一件,正低头看,好像是在挑选着什么款式。
“这是在一家拥有百年历史的裁缝店里找到的一张老相片,相片里的人就是那位顾先生。”
卫巍说,“柏老曾经很喜欢去这里做衣服,那里的老板也曾是他的故友。”
陆承渊看着那模糊到几乎什么也辨认不出来的相纸,心口轰然一跳。
他再抬眼,看着那站在凤凰木前,站在一片火红烈焰下,抬手任花烧的人,仿佛有那么一瞬间,和相片里的那个旧影重合。
刚结束的上午的拍摄戏份,有一段对白是那小弟问卧底孟亭曈,说:“到底怎么讲谎话才最为逼真呢?怎么那帮啊sir总是不相信我但是却很相信你呐!”
“很简单的嘛——”
卧底孟亭曈翘着二郎腿,有些痞气地将手中的烟草熄灭在烟灰缸中,压着桌沿扬眉回道:“把真相藏进谎言里去咯~”
陆承渊开始回忆孟亭曈曾经说过的话,心脏跳动的声音似乎震得他耳鸣。
然后他看到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朝着孟亭曈走去,怀中抱着课本,好像是在找他问路。
孟亭曈抬手,给那学生指了一个方向。
等他再度转身,去寻找陆承渊的身影时,陆承渊却早已来到了他的身后,此时正视线深沉地死死盯着他,连询问他的语气都有些沉——
“他刚刚问了你什么?”
?孟亭曈短暂的怔愣了一下,陆承渊这样子好似是当面抓了他出轨似的,神色十分复杂。
“他说要去孔庆荧楼问我怎么走,我们不是方才刚从那里过来吗?”
孟亭曈的神色太平静了,平静地陆承渊几乎从中看不出一丝一毫不对劲的地方,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个学生的粤语发音,好像确实是什么楼什么的,便没再多说什么。
孟亭曈察觉人情绪好像有哪里不对,“你怎么了?”
陆承渊垂眼,很快地平复调整好神色,恢复了以往那张淡漠的脸:
“没什么。”
顿了顿,又道:“我以为他在向你要微信。”
“……”
孟亭曈彻底失笑,他笑人幼稚,弯着眉眼看向别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个学生方才问是他庄月明楼怎么走。
他不觉得陆承渊会一个字也没有听到。
第70章 “回去试试?”
回到酒店, 陆承渊看着那张泛黄的旧照片,觉得他或许有必要亲自再去一趟申城。
荆先生和顾先生确实有不少相似的地方,而且这两个人出现在申城的时间中间又隔了三年。在那个年代, 不排除是同一个人后来隐姓埋名转换身份隐于市的可能性。陆承渊在去找柏老谈论时, 柏老的话也印证了这个观点。
柏老说, 他曾听他父亲提起过,好像有一次在永平饭店的门口见到过那个人,不过当时并未相认。
柏家亏心, 想给与人多一些补偿,可顾先生当时已是申城小有名气的人物,他们也没什么脸面旧事重提。
顾先生说是留洋回来的,家在渝中,父辈经商, 有意将家里的生意往南边扩展, 这才先让他来这里观望观望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