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昱犹豫了, 他离路明霜最远, 但此刻路明霜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楼道漆黑，加之他身手敏捷，想要解决他根本不是难事。
但他还是不可置信, 眼前这个路明霜真的是鬼吗？
刚进来时的路明霜，与离开房间后的他, 好像是不太一样。
整个人像是变了, 也不爱与他们交谈, 几个人分散时，像是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 撒腿就跑。
正当他们陷入僵局时，姜宁却拿出手机，一张娃娃脸却显得格外严肃认真。
“你的直播间, 不就是证据吗？”
“我的直播间算什么证据，你又没看到我。”
路明霜疑惑皱眉，话音刚落，只见姜宁冷笑。
“呵，那是你的手机，总不可能是鬼知道了你的锁屏密码，解锁开直播吧。”
贺兰昱一悟，还真是这个道理，他们刚离开直播间，那头就立马开直播，莫不是给他们的暗示，提醒他们身边那个不是人。
“贺兰昱！快杀了他！”
高宥高声喊道，甚至丢了一把不知道从哪来的匕首，他生怕这个假的路明霜会逃掉，与姜宁二人拦住他。
俯下身，将匕首捡起，紧紧盯着气定神闲的路明霜，动作缓慢，似乎还在纠结。
“快杀了他，否则我们今晚就逃不掉了。”
姜宁急促的语气，令贺兰昱生疑，以自己对他的了解，姜宁可从来不会这样说话。
他只会阴阳怪气，用他那新学的夹子音恶心人。
但他故作顺从，恶狠狠地冲向路明霜，匕首刀尖快要刺向路明霜时，突然朝他使了一个眼色，路明霜微微抬眸，随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接过那把匕首。
路明霜咬了咬舌头，在匕首上滴了两滴血，而贺兰昱赤手空拳，将他们左右夹击，紧紧包围。
高宥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贺兰昱，你疯了吗？他是鬼，你为什么要帮他？！”
只见路明霜轻笑，连话也懒得回，手疾眼快，干净利落地往他身上捅了两刀，等‘高宥’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瞬间化为一缕黑烟，而‘姜宁’表情开始扭曲，五官在原本清俊的脸上变得模糊。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它也不再装了，悬浮在空中，双脚离地，脸色青白。
“你自己暴露的。”
“我自己暴露？”
路明霜指了指他兜里的手机，“来之前，我和姜宁聊了几句，他问我手机锁屏密码一般喜欢用什么，我说我不用密码。”
这也算是巧合了，原本还觉得姜宁的问题有点莫名其妙，可偏偏歪打正着，让这两个家伙暴露了身份。
既然他没有设密码，那么谁都能打开他的手机，而这件事，只有真正的姜宁才知道。
所以，他看见弹幕说，自己的手机在开直播时，他就感到不对劲。
他身边的三个人，是人是鬼？
或者说，有几个鬼。
‘姜宁’恼羞成怒，周围的黑气全都聚了过来，乌压压的一片，而地面上不知积累了多久的灰尘，像雾一样到处飘散，化为空气。
头颅垂直掉落，盘旋在天空中，贺兰昱捡起地上一颗石头，不知在上面画了什么，嘴里喃喃细语，很快，石头冒着光，被他对准天花板后，狠狠砸了过去。
片刻后，身后飘来两张符纸，一前一后，像一团火焰，将天花板那东西焚烧殆尽。
路明霜回头，正是姜宁与高宥。
只是他并没有放下心，而是颇为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注意到他的动作后，高宥主动上前，举起他的手机，晃了晃。
“别怕，是我们。”
“呼，那就好。”
“姜宁，你怎么这么厉害，连这些都会？”
姜宁脸色一僵，正常人哪里会这些东西，好在他们不需要担心人设的问题，所以便随口胡诌，“其实我做主播前，是个道士。”
“对对，其实我也是。”
贺兰昱也不知道路明霜有没有看见他刚刚的念咒，下意识就跟着姜宁解释。
“哇，你们好厉害呀，那高宥你呢？你是吗？”
路明霜知晓他们不过是为了合理化刚刚的行为，自己也没必要戳穿，顺嘴问了一句高宥，原以为他不会搭理自己，因为他是这几个人里，对原主最冷漠的，而进来大厦直播这段时间，也没怎么与他说话。
没想到高宥竟然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见所有人都有点惊讶地看着他，高宥立马转移话题，“这里还不太安全，我们先走吧。”
——
一行人往楼下走，楼梯间写着鲜红的大字“3”。
楼梯有些长，还有些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