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霜眼神晦暗不明，张立德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癖好。
——
天快亮了，路明霜抬起头，发现月亮竟然变成红色，几十只秃鹫在教学楼上空盘旋。
班级群和年级群炸开了锅。
【我靠，刚刚有一群秃鹫飞进来咬人。】
【他们是饿疯了吗？】
说完，发出一张手臂的照片，血淋淋的，少了一块肉。
秃鹫只吃尸体腐肉，如果现在吃活人，这就意味着，属于礼颂高中学生的大逃杀开始了。
路明霜急忙跑去另一栋大楼，他没有选择去张立德的办公室，他想那里已经被那群玩家搜刮干净了，自己去也无济于事。
天空的秃鹫到处乱飞，成群结队，若是不小心受了伤，那便会成为他们攻击的对象。
他随便躲进一间教室，恍惚间，发现已经有秃鹫开始撞门，撞窗，还在他进来时将所有门窗紧锁，顺便还发了个信息，提醒牧云筝。
牧云筝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不能就这么死了。
【你也小心。】
【好。】
关上手机，路明霜在漆黑的教室里行走，一丝亮光也无，明明已经到了天亮的时间。
外面的鸟叫声终于暂停，路明霜从最后一桌走上讲台，这里似乎是高二的教室，很宽敞，布局和他们班差不多。
路明霜站在讲台，翻了翻上面的东西，拉开抽屉，有一本点名册一样的东西。
班里一共30个人，每个人的名字旁边还有一张他们的照片。
“傅英，卢胜……梁雪！”
路明霜怔了怔，这不是高二吗？可又缓过来，梁雪死的时候正是高二。
照片阳光明媚的女生已经不在了。
他看完了一整本点名册，正想合上时，却发现怎么也合不上，封面像是有胶水粘住他的手一般。
就在他想直接松手，指尖一阵刺痛，随之而来的，是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
“傅英，傅英！”
嘈杂的声音，还有一阵喧闹声，叽叽喳喳的。
“喂，老师叫你呢。”
旁边人拍了拍他的脸，让他赶紧起来回答问题，路明霜恍惚，立马起身，看见讲台上站着一位老教师，头发花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别以为你们是艺术生，就不用学数学了！”
其实老教师的担心是多余的，他们班都准备出国，只有少数几个才需要留在国内考文化。
像‘傅英’，他一个典型的数学渣，也不爱听课，怎么都学不会，自然是直接找父母塞钱进国外的大学。
“你说说，这道题怎么做。”
路明霜蹙了蹙眉，“选……c？”
“c？！是选择题吗你就选c了！”
“……”
路明霜看了一眼投影仪放着的，是一道填空题。
老教师哼了一声，没有过多为难他，叮嘱他几句后，便让他坐下了。
“你厉害啊，公然向白老头示威。”
同桌是个男生，很活泼，他拍了拍路明霜的肩膀，对他表示赞赏。
“哈哈是吗。”
路明霜转过头，不再与她讲话，抬眼扫视一圈教室，自己似乎是来到梁雪她们班里，只是看来看去，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诶，梁雪呢，她不用上课吗？”
据他所知，梁雪家里可没钱让她出国，只能留在国内高考，那她只能好好学文化。
同桌耸了耸肩，面露鄙夷，“谁知道呢，她经常这样的。”
经常不上文化课？
路明霜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们学校是艺术生都是统一上课安排，哪怕梁雪有自己单独的音乐室，但上课时间都是一样的。
“报告！老师，我想去洗手间。”
路明霜举起手，示意老教师。
只见老教师愣了愣，挥挥手，“去吧。”
他们班的人一贯没礼貌，除了某个女同学以外，其他人来去自如，哪怕是给他几分面子，但是很少像今天这样。
路明霜从教室后面走出去，他黑色的粉底液完全褪去，身上那条紧身镂空裙变成一件花花绿绿的衬衫，在一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学生里，并不算突出。
小心绕过教师办公室，路明霜一路小跑，走去了属于梁雪的，单独的音乐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