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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1 / 2)

(' 这是云血军的军帐吗?

云血军里头还有除了云琼以外的男人?

白若松一鼓作气揭开纱帐,终于看清了躺在这简陋床榻上的人影的脸。

这是一张白若松再熟悉不过的脸,却要比她每日早晨一张开眼就看到的那张年轻许多,眉眼之间隐隐透着一股子稚气。

他面无血色,嘴唇干裂,眉头紧锁,在昏迷中还紧紧咬着牙,腮帮子旁边的肌肉一鼓一鼓,太阳穴边有青筋暴起。

年轻的云琼受了重伤,似乎是回到军帐里头想要自己处理伤口,可是只来得及揭开腹部的轻甲就昏迷了过去。

白若松看着扔在床榻边的老旧盒子,盒子打开着,露出里头的东西,有剪刀,纱布和一些瓶瓶罐罐。

是梦?

白若松伸手拧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被当场疼得龇牙咧嘴。

会痛,不是梦。

她真的见到了年轻的云琼,而且是身受重伤的云琼。

尽管知道云琼是安安稳稳地活到与她相见的,白若松还是在此刻有些惊慌。

还好她在盛雪城的医帐中帮忙处理过将士的伤口,也熬过药,有一些基本的知识。

她从盒子的瓶瓶罐罐都打开闻了闻,顺利找到了止血的金疮药,从帐子角落又找到了烈酒,将剪刀消毒过后,小心翼翼地剪开了云琼腹部的布料。

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露了出来,从肚脐往下,每一个弧度都熟悉无比,正是白若松浓情的时候最怜惜,最喜欢抚摸的那一条。

伤口曾经被处理过,有缝线的痕迹,但身体的主人明显十分不爱惜自己,导致这道伤口又被撕裂开来一些,粘稠的血液把布料黏在裸露的伤口内部,白若松只是轻轻一扯,失去意识中的云琼就颤抖起来。

他的额头密布了一层细汗,即便是在昏迷中,也不想示弱,咬着口腔的软肉不肯发出声音,一丝鲜血从嘴角流下。

“没事的,没事的。”白若松伸出手掌,熟练地顺着云琼顶发的纹路往下顺,动作轻柔,口中如逗小孩一般哄骗道,“不揭开不行的,忍一忍,不会太痛。”

刷——布料被倏地揭开,云琼痛得腹部身体猛然抬起,又立刻泄力落回了床榻上,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好了好了。”白若松抓着他紧攥身下锦被的手背,在他脸颊处轻轻落下一吻,“别怕,上了药就没事了。”

她熟练地擦拭、上药、最后再用纱布包扎。

因为云琼平躺着的原因,白若松想要尝试从云琼的后腰与褥子之间将纱布条塞过去,却发现云琼这身板和体重,很难在不清醒的情况之下被她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撼动半分。

正当她拿着纱布无从下手之际,从侧一只手掌突然伸了过来,啪一下,牢牢抓住了白若松的手腕。

白若松一惊,下意识扭头,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云琼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手肘朝后撑着被褥微微起身,全身肌肉都因为警惕而绷得紧紧的,那双本该浅淡的眼眸在帐内不算明亮的碳火照耀下变得幽深一片。

和多年后成熟的云琼不同,这个时候的云琼还很青涩,没办法游刃有余地收敛自己的情绪。

他紧紧盯着白若松,在警惕中还显露出一丝紧张,如同一只还很弱小的野兽,弓起身体,竖起尖刺,尽自己所有可能地虚张声势着去威慑敌人。

“你是什么人?”他沙哑着开口,略略收紧手掌,“怎么进来的?”

那只手掌掌心有一层剑茧,使的力道很大,白若松只感觉自己的腕骨传来一阵仿佛要碎裂开来的痛楚,骨头和骨头之间相互压缩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兴许是因为白若松已经很多年没有遭受这样粗暴的对待了。

明明从前在青东寨,在红楼,肩膀被穿透,肋骨都断裂了,她都紧紧咬着牙不吭一声,此刻只是面对手中使了一些力道的云琼,她就委屈得不能自己,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怀瑾。”她说,“有些痛。”

“你知道我的字?”云琼眉头拧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松开白若松的手掌,居然在瞬息之间扼上了白若松的脖颈。

他这个动作有些大,腹部的伤口再度撕裂开来,一时间血流如注。

云琼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口,以一个极为强势的动作,捏住了白若松的喉管,威胁道:“你是不是北蛮的探子,说!”

他看向白若松的时候,眸子里全是陌生和警惕,眸光锐利又冰冷,像冬日里屋檐下挂下的冰棱,刺得白若松连心脏都在一抽一抽地痛。

她呼吸不畅,拼命摇动自己的头颅,很艰难才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气音来:“我不是……你,伤,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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