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们有正经的借条，就算江家拒不还钱，他们也有办法逼迫江家人还钱。
这事催债的情况就算是公安来了也没用，他们有江小弟签字画押的借条，白字黑字根本就不怕江家赖账。
“我看江家那水果店怕是要保不住了，欠了这些人的钱，你不还天天上门来闹。”
“这些催债的人也是绝了，每次上门讲道理催债，不吵不闹，在江家吃喝完了，到了时间不还钱，他们就搬家里的东西抵债。照这样下去，江家就算有家财万贯也经不住这些人搬运。”
林舒听了围观人的话，好奇的问道：“他们每天都来搬运？”
围观的人发林舒并不认识，但是个漂亮的妹子，便好心的解答了她的问题。
“以前倒没有直接搬东西，也就这两天，催债的看他们家不还钱，这才开始搬东西的。”
“江家值钱的家具家电也就那几样，催债的这是在逼迫他们江家人把店铺转让出去啊。”
其他了解江家情况的听了都摇了摇头。
“江家这两年好不容易赚了点钱，这下怕是要全部赔出去，家算是败光了。”
林舒踮起脚跟，往里瞅了瞅，里面除了江母，也就是江小弟夫妻，并没有看见江朝红。
她转回头又问刚才回答她的大婶：“江家不是还有个女儿嘛，家里出了事这几天她闺女没回来？”
大婶瞟了眼周围的人，小声说道：“我听说这次江家小子在外赌钱，输了个精光，还欠了别人六万块钱。她家嫁出去的女儿回来有啥用？难道她家女儿是大款，随手就能拿出十万八万的？”
就算女儿能拿出六万块钱出来，她婆家没意见？
怎么可能让江家女儿拿六万块钱回来贴补娘家，况且这钱还是打水漂，有钱人家有钱也不会这样败家。
最后大婶补充了一句：“她家朝红这几天都没有回来，连江婆子出院都是儿媳妇接回来的。”
林舒挑了一下眉，看来顾致远的雷霆之怒起了点作用，江朝红知道躲乖了。
又过了两天，林舒从婆婆王素珍口中得知，江家把两间门面的水果店转让了出去，又向亲戚借了一点，终于是把赌债填平了。
现在是赌债是平了，但江家是一点余钱也没有，算是穷得叮当响，要不是有个外嫁女接济，这个月的伙食都成问题。
林舒再次见到顾致远，是冬至节的时候，顾家几兄弟一起回老宅聚餐。
顾久从乡下弄了一只山羊回来，留了半只给岳家三个大舅哥冬至炖羊肉汤，另半只提去了老宅。
冬至喝羊肉汤，大补。
林舒在厨房刚帮忙将羊肉炖上，出来就看到刚进门的顾致远。
如今他的变化把林舒吓了一跳，脸色太憔悴了。
尤其是他的两个孩子，听说今天有羊肉吃，眼睛都在放光。
林舒给他泡了杯茶，便带着两个孩子去橱柜那边拿饼干吃。
顾久递给顾致远一根烟，“这两个月没给家里多留点生活费？”
顾致远接过烟叼在嘴里，嘴角挂着一丝苦涩的笑意：“留了，你知道的，江朝红太顾娘家，在娘家妈没饭吃的情况下，留了也没用，多数钱被送去了娘家，家里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这段日子，为了省点口粮给孩子们吃，他白天都在单位食堂解决，很少回家吃饭。
但依江朝红的尿性，他再节约也没用，他节约的口粮不会落在孩子们口中，结果又节省到了江家母子的口中了。
顾久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大概有一千多钱，“我们家还不至于连饭都吃不起，你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被老头老太太看到又该心疼了。”
“不用，你给了我钱，这钱也用不到我和孩子们身上，最终还不是便宜了江家母子。”
顾致远拒绝，把钱推了回去，以他们顾家的家境还不至于吃不起饭，到了要克扣伙食费的地步，主要是江家欠了账，即使有钱江朝红也会变着法的贴补娘家。
顾久直接把钱塞进了顾致远的口袋里，“这钱你就拿着吧，既然不能给江朝红，你就自己在单位吃点好的。太虐待自己，你媳妇不心疼，老头老太太和我们这些兄弟心疼。”
“你们这样子过日子也不是办法，要不实在没办法，不如让孩子们回来吃饭？”
顾久是实在看不得他们的两个孩子那一副馋肉的模样，好像半辈子没吃过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