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都从来没有说过方才那般纵容的话,让张琬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
坏女人她可是祭祀圣女,她真能由着自己批判祭祀礼法么?
小王女随意,现下就算念错字亦无妨,总归没有外人知晓。
我、我知道了。
闻声,张琬下意识觉得坏女人好像在打趣自己,可是见她眉目认真,又觉得自己多想。
将脑袋里的念想通通甩到脑后,张琬掌心翻开其中一册笨重竹简,特意先看一遍,再诵读,以免被小瞧!
这册是癸亥年冬季的一篇记册。
癸亥年么,那内容应该是太虚大祭司下葬陵墓时的记载。
闻声,张琬错愕的看着坏女人,而后低头瞅着竹册内容,意外的出声:你怎么知道?
坏女人似是心情不错,嘴角浮现淡笑的应:这些卜辞古籍并非原册,而是我亲自抄写,怎么能不知晓?
那你怎么还让我念啊?张琬不解的眼眸,骤然带着些许怨念。
许是小王女念的更悦耳动听,所以很是适合入眠吧。坏女人应答的坦荡如意,温雅嗓音却透着几分戏弄意味,散漫语调好似晕染湖面的层层涟漪,无尽蔓延。
闻声,张琬一边怪不好意思,一边又对此很是怀疑,念叨:我怎么不觉得自己念的多好听,你分明又是在逗我玩笑吧?
坏女人却正色摇头,沉吟思索道:小王女的声音很特别,既带着些许将褪未褪的孩童稚亮,又已然混杂些许轻盈娇俏,好似山谷枝头不谙世事的山雀,纯净而清灵。
这话语说的太认真,连带着张琬都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清嗓出声:好吧,我念给你听就是了。
癸亥年冬,太虚大祭司下丧,祭器搬运三月,才入陵墓。张琬念的停顿,有些好奇道,三个月才把祭器搬进陵墓,这得是多少陪葬品啊。
闻声,坏女人适时的解释应:太虚大祭司陵墓自是从继任就在准备祭器等物,小王女昨日不是亦参观过库室里的祭物么?
张琬听坏女人神色如常的提及她自己陵墓的祭器,好似完全不带避讳生死,颔首出声:我在巫史的引路进入库室,可看见的那些都是按照礼制规矩准备的鼎或武器饰品,不过除了一个特别的玉棺,好像没有准备其它特别的喜好用具。
陵墓的陪葬品,除了证明身份的礼制青铜鼎等物件,亦会添设各人喜好。
比如假设墓主喜欢马,那就会打造些青铜骏马,具体数目依照财富而定。
可坏女人准备的祭器里完全不见此类用具陈设,那堆殉葬品好像就是例行礼制而准备,若是换墓主亦可以使用的感觉。
我对于陪葬之物向来没有多少喜好,玉棺就足够了。
但是我看那玉棺有点小,你应该躺不进去吧。
语落,坏女人忽地齿间溢出如雪树冰枝相撞的清冽浅笑,单薄内裳裹住的身前饱满处,起伏明显,张琬看的小脸一红,连忙知礼的避讳移开目光,不明所以的问:你笑什么呀?
今日的坏女人笑了好几次呢,张琬转移心思,暗自掰扯手指头想着。
秦婵收敛心神,沉静黑眸中仍旧透着些许愉色,应声:我在想小王女言之有理。
张琬茫然的看着她,暗想这句话里有什么好笑的么?!
算了,张琬果断选择放弃思考坏女人的喜怒,埋头翻看竹简,一板一眼的出声:那我继续念了。
好。秦婵颔首回应,随即闭眸细听,暗想那玉棺如今用不上,往后少女身量亦会变化,可不得另寻棺椁么。
深闺之内,一时安静的只能听见稚亮中透着清脆的诵读声,仿佛诵读着朗朗上口的童谣。
张琬为了不念错字,所以念的很慢,视线停顿,念道:太虚大祭司年四十,因祭殿天降邪火,连月不灭,三千太虚巫史无一幸存,尸骨混杂,故设衣冠冢,帝亲葬。
好厉害啊。张琬停顿的感慨。
小王女觉得何处厉害?坏女人启眸,眉眼透着期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