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的慵懒,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引领周止跌落精心布置的甜蜜陷阱。 被街灯斜斜落入,投向车门的影子上,身后长出尾巴,黑又长,不可能退化。 面若天使,心似邪魔。 周止仿佛被迷惑,年锦爻侧过身,手放在周止脸上,阴影半遮住他的脸。 街灯亮着,三色灯的霓虹光晕投射进来,在年锦爻迷蒙的眼睛里出现光圈。 年锦爻的脸在周止眼中变得苛外清晰,有一些脆弱的、美丽的、无法使人与不好的那些他联想在一起的乖巧。 第45章 周止没给出一个肯定或否定的回答,沉吟一声道:“我会考虑的。” “那另一件事呢?”年锦爻笑眯眯地看着他:“考虑的怎么样啦。” 周止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淡淡转过脸,看了年锦爻一眼,没有回答。 年锦爻轻轻握住周止的手,这会儿倒不强迫他立刻给出答案,安静下去,静静侧靠在车椅上,望着周止的方向。 周止察觉到他的目光,不知应如何面对,喉头没由来有些发痒,他轻轻挣了下。 年锦爻松开周止的手。 周止单手开着车,快速扫了眼下方的储物箱,他抬手去够了烟盒,没有够到。 指间被搭上纸盒的触感,他愣了下,从车前移开视线。 年锦爻把烟盒递到周止手旁。 周止快又冷地道了声谢。 年锦爻沉默地看着周止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 车还开车,他没有时间去掏打火机,就“嘭”一声,咬爆了薄荷爆珠,把烟轻轻抿在唇间。 前面恰好遇到一个红灯,周止缓踩了刹车,从口袋里摸出火机,懒懒收下巴,点火, 空气凝固片刻,香烟燃烧发出清晰的响。 火光映红周止素白冷峻的面孔,他狭长的眼角微微垂下去,左脸看不见的那颗痣在年锦爻的幻想中出现。 周止两颊稍陷,吸进去含有薄荷爆珠劲爽、冰凉的白烟。 他按下车窗,把烟夹在指根拿走,卷起袖口的小臂轻轻搭靠在车门上,修长笔直的手臂上有青紫色的血管浮现在上面。 “你以前没这么大的烟瘾。”年锦爻忽地平静说。 “嗯?”周止衔着烟,跟着前车重新启动,隔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笑了声,叼着烟,声音并不柔滑,听起来粗粝。 周止缓缓笑了声,含混道:“是啊……生活磨人啊。” 年锦爻看着他,表情没有多少变化。 周止眯起眼,侧过脸,低沉叹息一声,对夜色斑斓的车窗外缓缓吐出白色烟圈。 烟圈扑散在他脸前,在接触他鼻尖时轰然破裂,风很轻,吹拂他线条深刻的面孔上细碎的绒毛。W?a?n?g?阯?发?布?y?e???????w?€?n?2??????????????ō?? 周止最后还是把年锦爻送去了医院。 年锦爻在副驾上不满意地握住他的手,不肯放开:“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周止拿开他的手,表情很淡:“你自己去,我要回家了。” 年锦爻抿了下嘴唇,不情不愿地又把手伸过去,扣住周止的手腕,耍赖:“那你亲我一下,你不亲我我就不走。” 周止停顿几秒,单手按在方向盘上,扭过脸看他,没有讲话,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领会。 年锦爻装看不懂眼色的本事与他的演技同样一流,他按了下隔在两人之间的储物箱,趁周止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凑上去,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啧。” 周止慢了半拍,猛地朝后躲了下,皱起眉,捏住年锦爻仍要靠近的脸。 他的指腹掐在年锦爻下颌两侧的脸骨上,隔着薄且细腻的皮肤,摸到他流畅的骨骼。 年锦爻窃喜地挑眉,鸡蛋里挑骨头:“老公,下次我们接吻前还是不要抽烟了,太难闻了。” 说着,他转了话风,问了个问题:“嫂子都没说过接吻的时候会有烟味吗?” 周止气笑了,松了捏着他脸的手,斜斜睨他,在年锦爻的脸上警告似的轻轻拍了下,低又冷地道:“滚。” 年锦爻笑着下了车,本来已经走出去几步了。 忽地想起来什么,周止静静坐在车里看着他突然回过身快步朝自己走来。 车还未启动,周止快速蹙了下眉,滑下车窗,狐疑地看着年锦爻弯腰出现的漂亮脸蛋。 年锦爻朝他眨眨眼睛:“《白菓》的首映你考虑一下哦。” 周止神情冷淡,未置可否,只是点了下头,示意他知道了。 话音落了一段时间,年锦爻还是保持着弯腰的姿势,隔着车窗的门框看着周止:“但我们之前说的那件事也要好好考虑。” 他说的是让周止再给他一次机会。 周止被他盯得头皮微微发麻,刚要移开视线,年锦爻又趁人不备凑进来吻了下他眼角的痣。 在周止发作前,快速缩出去,翘着嘴唇得意地一歪脸,朝他摆了摆手:“老公,你回家路上注意安全,要是有空想起来,给我打个电话就很好了。” 周止受不了,黑着脸让他闭嘴。 他本来是想看年锦爻进了医院再走的,但听到这句话就踩了油门扬长而去。 年锦爻看着周止的车尾,喉结上下滑动,目光变得很深,吞纳万物。 直到周止的车渐渐消失在道路拥挤的车水马龙映射的斑驳光点之中,他手攥了下,捏紧白天时周止给他买的鸭舌帽,随手扣在头顶。 滑稽可爱的玩偶企鹅被一个身量过高的男人顶在头上,其实有些格格不入。 但年锦爻并未作出任何反应,迈步朝医院大门走去,随手拦了辆车,坐上去,冷淡报了个地址。 出租司机健谈,认出他报出的地址,是涣市有名的合法拳场。 司机“呦呵”一声,问:“小伙子,看拳啊?今天谁和谁打?我都好久没去看了。” 年锦爻的身高太高,司机倒没觉得会是他去打拳,只以为是去看比赛的。 年锦爻单手随意靠在车门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按着太阳穴,流转的灯光下,瓷白的面孔看起来冷得骇人,没有讲话。 司机见他不稀得搭理人,撇撇嘴,自讨没趣地噤了声。 年锦爻付钱下了车,整理了下衣服,大步朝拳场正门走去。 拳场过了安检后进出自由,年锦爻未随人流朝公开八角笼走去,反其道推开安全通道大门,走到地下三层。 门口有两个保安守着,抬臂拦下他,年锦爻淡声报了个名字:“Rossa.” 保安仔细核查了设备上的名单,确认名为“Rossa”的拳手在今夜比赛的名单上才垂下手臂,恭敬送他入内。 云流拳场地上合法,但地下三层实则是黑拳场地。 年锦爻在国外四年,养成了打拳的习惯,回国后还是第一次预约。 他刚回国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