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处器官功能衰竭、体内暗伤无数、再加上那双将近失明的眼睛……这真是一具比我见过的所有老人还要严重的身体啊。”
饶是见多识广的古斯特昂，也未能想象得到居然有年轻人的身体会差劲到这种程度。
“尽管塔内有延缓人类衰老的神水滋养，但我想依照你这样的身体情况，最多也不过五年……不，只剩下不过一到两年的寿命了。”
低沉的话语一时令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尤其是丹、鸡汤，甚至是鳄鱼他们几个都眼泪汪汪地朝被宣判了“短命”下场的鼬扑了过去。
“鼬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你生了那么严重的病！”
“呜呜呜呜，你瞒得我们好苦啊！”
“另一只红眼龟儿子，老子以后再也不抢你的点心吃了！！”
大厅里一时间变成了哭嚎的现场，不知道的人恐怕还要以为鼬当场去世了。
虽然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未能察觉到古斯特昂是怎么看出鼬的身体状况的，可顾兔分明看得很清楚，在他推眼镜那个动作开始的瞬间，他身后浮现出了一条巨大无比的隐形深海鱼，它悄无声息地游匿到了鼬的身旁，似是对他身体进行了一场由内到外的扫射。
“所以说……是“治不好”么？”顾兔语调沉得好像喉咙里堵住了一块石子，薄唇被用力抿成了一条直线。
然而，古斯特昂却说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话。
“当然治得好。”
那是相当自信的语气，古斯特昂仅是微微抬手，空间里的神水浓度便当即发生了变化，仿佛有一股漩涡朝着鼬的方向席卷而去。
由于这份力量的激荡，围绕在鼬身旁的丹他们一时都被推着往外推开。
直到过去了大约几分钟后，这场神水无形的流向才彻底平息了下来。
“好了。”收工的古斯特昂淡淡地说道。
“……这就好了？”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众人下意识吃惊道。
“我只是用神水基本治愈了他体内陈积的旧伤，至于那双眼睛，则是最棘手的地方。由于长年累月的耗损，情况已经演变成非常严重的程度，想要彻底根治还需要进行多次治疗才行。”
随着古斯特昂的话音刚落，顾兔下意识朝着鼬的方向望去。
空旷华丽的宫殿里，长相有五六分相似的黑发青年与黑发少女穿越周围的同伴，彼此对上了目光。那双如出一辙的黑眸在倒映出彼此身影的那一刻，同时默契地切换成猩红的色泽。
两人眸底显现出三枚围绕瞳孔分布的神秘勾玉，缓缓无声旋转着。
留意到这一切的古斯特昂，不由饶有兴味地勾起了唇角：“有意思……”
*
在无
人得知的情况下，顾兔的精神被鼬拉进了月读空间。
这里不似面临敌人时用以污染精神的反色世界，而是拥有了无数充沛的色彩。碧空澄澈如洗，几只白鸽从村子里头的上空飞过。遥遥还能听见宇智波家族里的孩子，互相待在涂有团扇徽章的白墙下玩耍的嬉闹声。
顾兔和鼬一齐坐在了家里屋顶的瓦脊上，能感受到周围吹来了令人舒畅的风。
“感觉怎么样？”顾兔直视着鼬的那双眼睛，像是要通过这样的行为来确认他的身体状态。
“很遗憾，我现在前所未有的好。”鼬低头握了握自己的拳头，感觉皮肤底下的筋骨充盈着力量，“身体已经恢复得快要接近巅峰的状态，就连眼睛看见的视野也变得清澈，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鼬以坐着的姿势单手结了印，那涂有黑色指甲油的纤白手指在空气中迅速而灵活地掐出了残影，透出一股姝丽妖冶的气息。
“火遁·凤仙火之术。”
他薄唇轻轻一吹，火焰形成的忍术被风托到了空中，像是朵朵绽开的橙红色的凤仙花。细细碎碎的凤仙花瓣划过了少女的黑发，飘落在她身旁。
顾兔伸出手指微微一碰，那些焰星便在她的指尖周围炸开。鼬并没有提醒她不要触摸，因为那片火的温度根本不烫，她没有被灼伤。
在鼬的世界里，她不会被伤害。
“看来那个家伙说的话都是真的？他真的有办法治好你的眼睛。”得知这一事实，顾兔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你要答应对方的条件么？”相比她情绪的波动，鼬反倒是更关注条件背后需要支付的代价，“如果他要你去做的事必须深陷危险，那会很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