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的漫画,不太清楚。” “岩胜也看漫画?” “是的。”他把随身带的其中一册掏出来给杰看,小册还妥帖地包了外壳,“不过住在我家的小猫更喜欢看,讲了很多亲情友情的羁绊关系,考虑到它家不和谐的兄弟关系,我推荐给它了。” 给自家猫咪看什么漫画啊,杰接过它。岩胜竟然会随身带漫画,看漫画也要这么认真吗? “火影[哔]者?” 如果是风野在,他就会疯狂吐槽这里面兄弟关系确实描述挺多,但不是大都很惨吗?怎么可以给小猫咪看这个! 但是夏油杰没有看过,他饶有兴趣地记住,半真半假地说:“那我回去也看看。” 岩胜话风又一转:“也没有什么值得看的。” 他对现世消遣有点消化不良,至于在地狱的消遣……在鬼灯那里是拷打亡魂、培训新人、主办各种活动,算是工作。 在白泽那里是一起逛花街、看杂志、看电视、吃各种零食,听神兽夸奖女性,给神兽看他今天的捉妖战绩,接受日常的夸赞……这些确实很符合消遣的定义。 始终有人陪伴,他过得很充实。 夏油杰笑他:“那为什么还在看?” “听老师的话,在学习。” “你老师教你看漫画……学习?” 岩胜点头,眉目微弯,显而易见的好心情。 夏油杰喝口拿铁,心想肯定是位开明随和的老师。 岩胜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结界有动静了,三人立刻前往目的地。 “这一片都是保护区了。”夏油杰踩在湿润的泥土里,坐标所在是连绵深山,肯定不可能修阶梯,也没有可供参拜的神社,属于人迹罕至的区域,把人拐到这里普通人都不敢轻易来寻。 岩胜拎起缘一的后脖领跃过一颗倒下拦路的枯树,“山里的妖怪是会警惕些。” 他们到地方等了好一阵子也没见产屋敷天明,手机也没信号,就没有选择贸然进入无形的屏障中,而是在附近查看情况,地上没有脚印,只有枯枝落叶和虫子,还有几颗早已腐朽倾倒的古树。 这时林中拂过一阵柔和云雾,岩胜下意识握住遮掩长款外套之下的太刀,但他在看见雾中出现的身影时立刻就松开了手,另一种情绪缓缓浮现在他脸上。 缘一紧盯异象中走出的白色身影,扎着头巾,一只耳朵上戴着系铜钱的红绳耳坠,白色制服外面裹着白大褂,姿态随意地倚在树边。 来人笑眯眯地看向岩胜,原本插在口袋的手抬起来向他挥挥。 眼熟。缘一不自觉在脑海中搜寻这样形象的人,然后发现兄长毫无戒备,甚至松开了自己的手就要向前。 而夏油杰第一反应是:谁会闲的没事往深山里钻,有问题。 岩胜却在二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中脚步轻快地走过去,他感到困惑,轻声询问:“您怎么会来现世?” 第39章 岩胜认为白泽不会来现世见他。 “咦, 不欢迎吗,木灵说你的气息出现在这片山林区域我才从彼世过来的,特意为小岩胜赶来的呢。”白泽满脸受伤, 需要安慰才能好的表情。 “很欢迎,我很高兴见到您,十年来没有和您分开这么久过, 我很想念老师。”他对地狱时期的监护者情感表达依旧直接, 只是矜持的语气让音量逐渐放低。 “哦呀,别害羞嘛。”白泽笑眯眯地凑近他,歪着头看他用少年模样做出腼腆表情,满脸新奇。 “请别开我的玩笑了。” 这时白泽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把刀, 被布包紧紧裹着。 岩胜不用看第二眼就知道那是「虚哭神去」, 他百年前下黄泉时身侧携带这这把刀, 但那不是他用血肉铸成的刀,是黑死牟追逐至高剑技的欲望和卑劣执念所化的妖物,承载着数百年不详的可怕气息, 又在地狱被地狱第一祟神的鬼气腌了百年……因为鬼灯把它收在了卧室里当装饰品。 岩胜见上司喜欢, 没有考虑过索要它。 白泽把布包解开, 难解的仇怨之气扑面而来,但他仍旧如平常一般笑意吟吟, 甚至忽然当着岩胜的面抽出一截。 “兄长小心!” 岩胜看着神兽的动作无奈笑着, 忽然被喊他的缘一牵住手向身后拉去, 突然袭来的力度很大, 竟让毫无防备的他趔趄后退一步。 站定后他轻声斥责缘一:“不能在长辈面前这样,缘一。” 没有向缘一介绍来人是谁, 岩胜只反手将缘一拉回身后。 “兄长……”他未尽的话因岩胜转回头看向自己时那冰冷严厉的表情吞回喉咙里。 夏油杰本想说什么也因为这个表达怒意的眼神生生停下脚步, 岩胜还有这么可怕的表情啊。 平时武斗他会泄露威严气势, 偶尔苛责是出于高要求,但是杰看得出岩胜认为自己在陪晚辈玩闹,没有上过心,对听话的缘一也是随便他做什么的纵容态度,从没有过这样的神色。 缘一和杰都看出岩胜在真心动怒,两人在心中各有想法。缘一面上只有眼瞳微微转动,打量岩胜的可怕神色,内心却难得感到了惊慌,因为式神传递过来的情绪全然是愤怒。 自从相遇,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兄长这么强烈的情绪。 但兄长转头看向这位“老师”后,缘一所见的兄长侧脸浮起明显笑意,言语直白地表达欣喜:“老师竟然会来到现世,以往您总说现世的风景早就看厌了,不如在众合地狱与女孩子们饮酒作乐,看到您让我很开心。所以,为什么而来呢?” “还用说吗,为了你啊。” 白泽收刀,看着体型比成年时单薄不少的小鬼,抬手欣慰地轻抚他的长发,一如往昔。 “我来把刀归还给你,地狱当初把它扣下了。岩胜现在的武器实际上限制了使用力道吧?” “是吗?您操心的点总是让我感到意外。” 岩胜乖顺地接过「虚哭神去」,解开布包束缚,将长刀从刀鞘里抽出,端详其上的诸多眼球,忽然发出一声不合礼数的、漫不经心的嗤笑。 随即是刀刃捅穿腹部皮肉的声音,用那把妖刀。 与白泽一模一样的眼睛停留在诧异的瞬间,“你——” “哗啦!” 伤人的锋利刀刃从捅入的地方斜着向上划去,右腹到左边的心脏割破内里肠肉脏器突破肩颈锁骨,干脆利落地将白泽的身体剖成两截,浴血让刀身上的眼球震颤。 “有趣,我还没见过把自己变成神兽的妖怪,你一定——是位非常不懂事的孩子。” 岩胜低沉平缓的语气如地狱恶鬼一般冷酷。 身躯截面渗出大片血液,铺盖在落叶泥土上。仔细一看,尸体反常地没有破损的内脏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