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绾坐在镜台前,将挽起的头发散下,而后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户放下,仅留了一小扇通风的窗口。
咚咚!——
“子时正。”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至夜半,府外传来了更夫的打更声。
李绾走到衣架前,从蹀躞带上取出挎包,又从包内拿出一封信。
“这是离开魏州时,七娘让我交给你的。”李绾走到窗前,在张景初身侧坐下。
张景初撑着身体坐起,“这是什么?”
“这是她给虢国公写的信。”李绾说道。
张景初接过,信已被封住,信封上什么也没有写,但她却能猜到杨婧的用意。
“即使没有信,虢国公也会做出选择。”张景初看着李绾说道,“他明面上听从朝廷,听从皇太后的意思,但私下却多是与我联系。”
“可杨家世守皇族,难免他会受父兄的影响。”李绾说道,“你带着杨婧的意思,总归是多一分保险。”
张景初点了点头,遂将信收了起来,“想当年,刚刚来到长安,正值上元节,天子宴丹凤楼。”
“宁远侯家三郎求娶的场景,我至今不曾忘。”
“那杨修是个憨傻之人,他妹妹如此聪慧,而他却生得蠢笨,被人当做了刀使都不知道。”李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