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只见树梢上挂着几颗果子。 看模样,应就是杜岁好刚刚喂给他吃的。 那泛着酸的甜味,还残留在林启昭的口中,他的眉眼松了松,其后他就见杜岁好翻身爬上树。 她利落地摘了好些个果子,将它们一齐装到腰兜里。 直到腰兜满的装不下了,她才作罢。 她坐在稍粗的树梢上缓了口气,刚打算下树,就瞧见林启昭仰头望着她。 他站在树下,棱角分明的面庞被光拂照着,竟多了丝柔和。 杜岁好笑了笑,拿着野果朝他挥了挥手。 好似在示意,这是给他摘的。 而林启昭这回没有回避,他的唇角略略弯起,对杜岁好展露出一个不太明显地笑意。 杜岁好见状失神片刻,手中的野果倏地掉落,而她也重心不稳,猛地往下摔······· 腰兜里的果子落了一地,四零八落的散到各处,杜岁好皱眉忽痛,而缓了许久后,她才发现,她是摔进了某人怀里。 她猛地抬头,就见林启昭正看着她。 他的眸色沉沉,似有要生气的意味。 杜岁好暗道不好,徒手抓起掉在一边的果子,塞进林启昭的嘴里。 但这次,她失算了。 林启昭的脸色没有因为一个果子骤然变好,他盯了杜岁好许久,就像是有话要对她说。 杜岁好见状也不敢动弹,仍坐压在林启昭身上。 她的气息有些不稳,目光落到林启昭阴沉的脸上,她忐忑地等待林启昭的发落。 而僵持到最后,林启昭只是推开她,就好似无事发生般······ 别老拿果子打发我。 这是林启昭在走前留下的字。 杜岁好盯看了许久,心底愈发茫然。 他不是因为她压倒他而生气,而是因为她给他喂果子生气? 这对吗? 杜岁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提步,匆匆跟上前面的男子。 ······ * 待杜岁好离开后,荒宅中又只有林启昭一人。 他摸了摸唇角,若有所思地坐在一隅,直到见夜出现,他的思绪才断。 “殿下。” 这是见夜领完罚后,首次出现在林启昭面前。 “何事?” 林启昭开口问他。 他的嗓子渐好。 除去声音还会有些沙哑外,已经无大碍了。 “太子的人马已经肃清,我们可以归京了。” 见夜长了教训,已不敢像上次一般武断。 他这次是确保太子一系都被一网打尽,无人再敢对殿下下手,才敢跟殿下禀报的。 可他说完这话后,却迟迟没得到林启昭的回应。 林启昭对要离开此地提议,表现的并不满意。 他的身上落了一片阴影,那是烛光照不到的地方。 见夜见此,忽忆起见昼前几日跟他说的话。 殿下,近日似乎与那个农女走的有些近······ “殿下,只要你想,那个农女大可跟我们一齐到京城。”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ù???e?n?????????????????????则?为?屾?寨?站?点 见夜疾声说到。 只要殿下想,那女子便推拒不得。 但,哪怕见夜都这般说了,林启昭也没有准允。 “一个无什么所谓的人,为何要将她带在身边,更遑论是要将她带到京城中去?” 林启昭冷不丁地道一句,戾气尽显,神色也愈发不耐。 就好似见夜在问一些很愚笨的话。 “是,属下知罪。” 见夜低下头,不敢再抬眼看林启昭。 而林启昭则站直身子,来到见夜跟前。 他低声吩咐道:“备好车马,随时准备回京。” “是。” 见夜领命退下,而林启昭还站在原地。 宅内又仅剩他一人。 他的指腹默默又擦过唇角。 其上,带着他自己的温热。 可这样的温热却敌不过午时的那份······ 温软且带着熟悉的气息,它擦过嘴角的那一瞬,似果子在嘴里爆开,甜味四溢,而余味则在深夜中回甘。 林启昭怔了怔。 他错愕地放下手,似被自己的念想吓到,他退后了两步,而此举,却恰好踢翻了什么。 当他回神望去时,他的神色为之一凝。 那是杜岁好带回来的果子。 在林启昭丢下她走后,她还是将那些四散的果子捡了起来,堆放在此,说是以便林启昭吃。 可眼下,却再次被他搞砸。 果子渐渐滚到暗处,藏匿到林启昭目所不及之地······ * 杜泽喜又说自己看到怪东西了。 但他这次的说辞,却与上次不同。 “很高,长着四条腿······不对!好像就两条腿,但有四双眼睛!”杜泽喜咋咋呼呼地跟杜岁好描述了一番,但杜岁好显然有些不信了。 哪有东西是四双眼睛的? “我真的看见了,它还往阿姐的房中去了。”杜泽喜见杜岁好不信他,便有些急了。 “若嘉,你看见了吗?”杜岁好扭头问杜若嘉。 “没有。” “你看。”杜岁好掐了掐杜泽喜的肉脸,责怪道:“你不好好睡,尽在那胡思乱想。” “我没有!阿姐,你怎么不信我啊,它真地往你房中去了,过了好半宿才出来的。”杜泽喜说着,泪花须臾就溢满了眼眶。 杜泽喜的哭闹引来了冯忆。 她拿帕子擦了擦杜泽喜的脸,宽慰道:“下次你早些睡就没事了,况且那东西要是真进阿姐房中了,你阿姐能不知道吗?你许是看错了,别再担心了。” “我真看见了啊······”杜泽喜在冯忆怀里小声嘀咕着。 他还是坚信自己没看错。 冯忆苦笑,没再与他争,她只是回头看了看杜岁好,其后与她道:“岁好,把乌公子送来的衣裙换上吧。” “为什么?” 杜岁好不解,好端端地冯忆为何叫她换衣裳。 “乌家传话来,说是乌公子午时便到。” “什么?!” 杜岁好惊道:“娘,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 “你爹也是才告诉我的,反正你快将衣裙换了吧。” 冯忆柔声劝到,可杜岁好却不见动。 “我已经明确与他说了,我是不愿进乌家做妾,他怎么,他怎么······” 他怎么还找上门来了啊? 杜岁好心下越慌乱,便越不知该做什么,她坐在椅子上,忽感觉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别慌,我想乌公子也没恶意,他为人应是不错的,你要是真不愿,他也不会逼你。”冯忆拍了拍杜岁好的手,唤她冷静,“他对你应该是真上心了的,他双腿不行,不方便走动,可他仍是‘跨’山而来,你到时见他,可莫要再为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