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让杜岁好待下去,她估计要“闹脾气”了,便站起身道:“我送杜姑娘回去吧。” “啊?” 杜岁好没想到“吕无随”会主动提议送她回去,可现在除去让他送,她也没有其他选择了,是以,她只能应下。 “那就有劳大人了。” 而她的话音一落,她就明显察觉到有人站到她的跟前。 一道炽热地视线毫不掩饰地落下,仿若要将她看透,杜岁好感到紧张,但在下一瞬,她的手就被人牵起。 她的手不容抗拒地被他握在手里,他的力道不轻也不重,但莫名却让杜岁好感到无端的压力。 “大人,你不用牵着我的。” 杜岁好想要摆脱,但却无力为之。 “杜姑娘是为我而来的,若是让你摔了,岂不是成了我的错?” 说着,他就将杜岁好的手握的更紧。 他全然不知避嫌是怎么一回事。 而杜岁好见“吕无随”都这么说了,她也不知该如何拒绝。 只是她不知,乌老太太会正好撞见“吕无随”送她回去。 乌老太太本是听说林启昭受伤了,便打算亲自去送药,但她怎么也想不到,会让她遇上这令人惊骇的一幕。 林启昭赤裸着眼中的情绪,他毫不收敛地看着杜岁好,他的身躯亦在不断与她接近,杜岁好虽局促着,但她浑然不知身边的男子有多觊觎她。 她只是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走,一步随一步,不缓也不急。 乌老太太心中大骇。 她一直暗暗跟着他们,心惊又心惊,而林启昭是直到将杜岁好送回房,他才幽幽转过身。对掩在树后的乌老太太道一句—— “出来吧。” 实际,从乌老太太撞见他们的那一刻起,林启昭就已然发现她了,只是他一直没有点破。 “大,大人。” 得知自己已被发现,乌老太太被吓得愣在原地。 直到她看见林启昭向她走来,她才惊慌回神。 “老太太这么晚还出来?” 林启昭冷声发问。 乌老太太不敢与他对视,只得低下头称是。 “老太太刚刚有看见什么吗?” 林启昭睨向她。 “没,我刚刚并没看见什么。” 老太太本能地选择说出林启昭想要听到的答案。 可她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吗? 当然不是。 她清清楚楚地瞧见此人牵着她家新妇的手,亲眼看见他举止亲密地与她家新妇说话。 此人的心思昭然若揭,可她却一点想要阻止的能力都没有。 “敢问大人,您,是瞧上岁好了吗?” 乌老太太犹豫半晌,但还是将此话问出了口。 林启昭看上杜岁好了吗? 乌老太太惊惧地抬起眼。 她在看林启昭,但那张好看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神情。 他似未有所觉,也未想回答乌老太太的问话。 看不看上,这重要吗? 实际所有的事,所有的举动,都是林启昭依着自己本能去做的,他不知自己的心意,但他知道,他不会放开杜岁好。 他要杜岁好只能存在他的身侧。 她的心跳,甚至呼吸,明明都只能与他共振。 林启昭稍稍倦了神色。 他开口与乌老太太道:“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林启昭并没有刻意冷下语气,但乌老太太闻言,还只觉得全身冷寒。 这种无力抵抗地威压,让她再一次感受到了绝望。 而上一次,还是在乌怀生离世时。 “敢问,敢问大人想要怎么对岁好呢?您想要怎么对她?”她颤着声音与林启昭道。 乌老太太内心惶恐不安着。 她当然知道她这样问,到头来也仅是多此一举。 但她还是想知道,杜岁好在林启昭那,究竟会有怎样的处境。 这位大人,究竟是看上了她家新妇的美貌,一时起了想夺占的心思,还是说,这位大人想要的远比这还多。 “她若是听话,我自不会为难她。” 言下之意就是,只要她不忤逆,不主动逃离,他自会好好待她。 这番回应,已算很好了。 至少对于林启昭而言,算是的。 但乌老太太仍是感到身心俱疲。 “大人,我家新妇脾气倔,性子刁,现在还瞎了眼睛,我怕她伺候不好大人,还请,还请大人放她一马,另寻她人吧。” 乌老太太努力为杜岁好争气着,但很快就被林启昭轻易揭过。 “放过?” 林启昭闻言冷笑。 何为放过? 为何要放过? 他没再多想,亦不与乌老太太多言,直直转身离去。 他仅留已被吓傻的乌老太太于原地,让她好生思量今后杜岁好的处境。 贪于美色,视其为玩物也好。 图一时新奇,收其为新欢也罢。 这一切,都是乌老太太不能够阻止的了的。 乌老太太瘫软地倒在地上,最后还是见昼将其扶起的。 但见昼的好意也仅限于此。 “老太太,日后我家大人与杜姑娘之间的事,你还是不要管顾的好,免得引火烧身。” 他在提醒乌老太太不要坏了他家殿下的好事。 她最好什么都不要跟杜岁好说。 就让杜岁好无知无觉地陷入为她设下的圈套是最好,不然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是,是。” 乌老太太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她只能应下。 唯能应下。 * 杜岁好全然不知昨夜在她走后,庄子内发生了何事。 她只知老太太有心事瞒着她。 杜岁好来给乌老太太请安时,她便觉得不对。 杜岁好眼睛虽看不见,但从老太太欲言又止的语气,她就知老太太有心事。 “娘,你可是又有事瞒着我了?” 杜岁好了当地问道。 而乌老太太闻言只是湿了眼眶,满脸心疼地看着杜岁好说:“岁好,娘对不住你,怀生他去的早,让你早早守了寡,现在,现在还······” 现在还让,让你被那可怖的人觊觎上。 “娘,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当初是我自己决定要嫁给怀生的,我心爱于他,我怎么会为此后悔呢?所以娘,你也别觉得你有愧于我了,这本来就是我自己选的啊。” 杜岁好皱了眉。 她只当是乌老太太又想乌怀生了,所以才会在一大早与她说这些。 “老太太,怀生走前就让我好生照顾你,他若是看你如此伤怀,他该担心了。” “嗯,我不说了,娘不说了。” 乌老太太也闻言只好点头,她抹干眼泪与杜岁好道:“岁好,与‘吕大人’相处,千万别忤逆了他的意思,你要对他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