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久的沙滩上还留着湿润的光泽,像一块巨大的琥珀,倒映着天光云影。 江予臣将鞋子扔到岸上,赤脚踩过几处被海浪冲刷出的波纹状痕迹,细软的沙粒在脚下微微下陷,有一种独特的触感。 副导演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工作人员调整机位,手里攥着分镜脚本,时不时扶一下被海风吹歪的鸭舌帽。而不远处的巨型遮阳伞下,导演正惬意地躺在折叠椅上,墨镜推到头顶,手里捧着一杯插着小纸伞的冰镇椰青,吸管上还滑稽地卡着片柠檬。 时叙和江予臣走上前,指着导演说:“他这样你都不想篡权夺位么?” 副导演抬起头,露出一个饱经沧桑的打工人微笑:这谁不想呢,还不是做不到啊! “哎哎哎,又撺掇什么呢?” 导演突然支棱起来,墨镜“啪”地滑回鼻梁上:“我可是辛辛苦苦工作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偷个闲休息一下,你就要指指点点,简直跟那个黑心资本家一样!” 他竟然还反控诉了起来。 时叙挑眉,满眼写着不信。 其他几组嘉宾也陆续到了,导演从椅子上起来,拿起边上的扩音器: “各位,记下来进行今天最后的环节——” “心动摄影!” “各位嘉宾可以使用节目组准备的相机,为对方拍下让你心动的瞬间。” “没有限制没有比赛,拍下的照片大家事后都可以带回家,想必你们平日里也没有这样专注为对方拍照的机会,今天就肆意地拍吧!” 一听这话,时叙的眼睛倏然亮起,确实,他往日没有时间也没有场景为江予臣拍照,之前在大理的约会都只能向粉丝要照片,他遗憾了好久,而今节目组终于做了一回人,可以让他自由拍摄了! “江予臣!”他扭头大声地道:“我要给你拍好多好多照片,你要配合我哦!” 江予臣看着他兴奋模样,点头浅笑:“好。” 时叙接过节目组准备的相机,熟练地检查镜头和参数。他的指尖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将拍摄模式调至人像,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专业的弧度。 要拍就要拍美美的照片! “江予臣,站到那块礁石旁边去!看着夕阳!” 他大声指挥着,自己则后退几步,屈膝半蹲在沙滩上,将相机稳稳架在眼前。 取景框里,江予臣面朝着夕阳,发丝在夕阳中泛着浅金色的光晕。时叙迅速调整焦距,镜头完美捕捉到江予臣微微蹙眉的瞬间,连睫毛在脸颊投下的细密阴影都清晰可见。 好看好看! “站到浪花那边去——” 他指挥着江予臣往浅水区走,自己却倒退着踩进潮水里。工装裤瞬间被海浪打湿,但他毫不在意,单膝跪在湿润的沙滩上,相机举到眼前: “对,就看着我的镜头别动!” 江予臣无奈地站在及踝的海水中,衬衫被风掀起一角。他刚要伸手去压,时叙就高喊: “不要不要,就是这个姿势特别好!”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u???ē?n?Ⅱ???????5?????ò???则?为????寨?站?点 快门声清脆响起,画面上江予臣正微微蹙眉看着被风吹乱的衣角,身后是碎金般跃动的海面。 “再来一张!”时叙突然冲进海浪里,水花溅到相机镜头上也不管。他仰头看着站在水中的江予臣: “江医生,把袖子再卷高一点,侧对着我,对!就这样!” 快门捕捉到江予臣低头挽袖子的瞬间。他垂落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腕骨凸起的弧度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时叙检查着镜头里的江予臣,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头再往左偏一点——对,就这样!” “笑容再深两分,对,就这样。” “踢水,踢水,用力踢水!” “裤脚卷起来,弯腰......” 时叙连按快门,高速连拍的机械声清脆悦耳。 “这小子......”导演跟助理在岸上看着,忍不住道: “让他爽到了是吧?” 助理也感叹道:“看来,人只要谈起恋爱都是一样的。” “是啊。”导演也颇为感慨地说:“只要是真爱,那就是一样的。” 恋爱跟真爱,可是两回事。 “你看看好不好看?” 时叙兴奋地跑回江予臣身边,将显示屏转向他。画面中的人站在海天之间,身后是渐变的橘粉色云层,整个人仿佛融进了暮色里。江予臣看着照片,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伸手轻轻点了点屏幕上自己的倒影: “你的拍摄技术很不错。” 时叙得意:“那是当然!” 江予臣睨了眼如偷腥小猫般的时叙,突然将相机抢了过来:“现在,该轮到我了!” “嗯嗯,你要把我拍得好看点哦!” 时叙飞快地跑到海滩上,张开双臂,仿佛期待他的指挥。 江予臣不由地摇了摇头:他的精力可真旺盛。 每组情侣都按自己的心意拍摄,到了后来,互相交换相机,让别人给自己和恋人拍摄合照,最后,又开始互相换人拍摄,什么乔宇航和许陆安的组合,江予臣和赵以恬的组合,甚至连时叙和方知樾的组合,虽然两个人笑得客气而温和,宛若商界合作伙伴。 最后的最后,几人又拍了一张大合照。 夜幕如柔软的绸缎缓缓垂落,最后一缕晚霞被海水吞没,天色昏淡。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三脚架、反光板、灯光设备被一一装箱,沙滩上凌乱的脚印被潮水慢慢抚平。 导演走在最前面,举着扩音器宣布:“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会送到各位的别墅。今晚没有录制任务,大家自由活动!” 嘉宾们爆发出一阵欢呼,乔宇航甚至夸张地做了个鞠躬的动作:“导演今天格外英俊!” 时叙落在队伍最后,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沙滩上,唇角扬起,显得心情很好。江予臣走在他身侧,衬衫袖口被海风吹得微微鼓起,像一片柔软的帆。远处,节目组的车灯在蜿蜒的沿海公路上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宛如坠入凡间的银河。 “饿不饿?”江予臣问。 “有点,今天太兴奋了。” 江予臣想起他下午的表现,不由点头:“你是很活跃。” 时叙摇晃着脑袋不说话。 两边的摄像机已经全部撤走,两人又遥遥落在大部队身后,身边没有其他人。 江予臣扭头看向时叙,眼里带上了几分迟疑。 “其实......”他缓缓开口:“下午的时候,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只是那时候不方便。” “是什么?”时叙扭头问他。 “就是关于你高二校庆的表演,我其实还想问你,你之所以跟那个同学打架,和他斗气,是因为班长么?” 时叙脚步倏忽停下,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