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她笑着晃了晃怀里的鬼头铃兰,踏上了上楼的阶梯。 突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啊。” 安纱表情呆滞,低下头看鬼头铃兰,“我出门好像没带钥匙。” 一人一花大眼瞪小眼僵在了原地。 安纱:“……不会回不去了吧?” 第10章 监控她好像遇到了性格很糟糕的邻居。 破了洞的走廊有风吹过,安纱心虚地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试图安抚鬼头铃兰:“别、别着急啊!我先敲敲门,说不定它们有办法开门。” 安纱硬着头皮敲了敲门,不抱多大希望地朝里面喊,“喂——有没有会开门的啊?” 它们俩的名字叫出来还让人怪不好意思的,毕竟她既不是宝0梦训练师也不是被选中的孩子,很难毫无心理负担地大声喊出这些名字。 但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靠禁忌心脏制造灭门惨案…… 就在安纱胡思乱想期间,门内传来细微的响动,门把手“咔哒”一声,安纱推了一下,大门打开了。 一颗压在门把手上的恶龙眼珠果实滚动出来,眨了眨眼看她。 这一刻,它小小的身躯宛如神兵天降。 安纱和鬼头铃兰同时露出了崇拜的眼神——虽然其中一位根本没有眼神。 “你还会开门啊!”安纱感动地盘了盘它,“厉害厉害!你就守在门口吧,一会儿还要给我开门。” 仔细一想,她不是忘带了钥匙,她是根本没有钥匙——这是不是她家还不一定呢! 她不太放心地告诫:“只可以给我开门,别人不行!” 恶龙眼珠享受着她的摸摸,乖巧地点了点头。 安纱还想再交代两句,鬼头铃兰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嬉笑,挂在花枝上的鬼头铃铛摇晃起来,齐刷刷看向了楼梯口。 安纱下意识抬头望过去,隐约看见一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刚刚,似乎有人在那里看她。 “有人吗?”安纱轻轻问了一声,伸手把靠在门口的扫把柄拆了下来,凝视着不能视物的黑暗,“那……有鬼吗?” 无人应答。 眯了眯眼,安纱重新关上门。 门锁重新关上,她抱着鬼头铃兰跨上楼梯。25层的楼道同样空荡荡的,没有一点烟火气,怎么看都像是已经废弃的大楼。 这一层的腥气更重,味道算不上好。 安纱蹲了下去,看见不算干净的地上留下了杂乱的脚印和反复的拖痕,就通往……2501。 是她那素未蒙面喜欢半夜剁肉过分腼腆不敢露面的邻居留下的痕迹吗? 安纱在2501前站定,先把鬼头铃兰放在地上藏在身后挡住,她想了想,还是对素未蒙面的邻居保持了一点警惕心,左手拿礼物,右手拿兵,一会儿就先礼后兵。 当然,兵器得先藏在身后。 做好了准备,安纱敲响了2501的门。 “笃笃笃” 她端着见面礼,朝门内喊了一声:“你好,我是你楼下的邻居,请问有人在家吗?” 门内没有回应。 不过……安纱发现原本透着一点光亮的猫眼暗了下来——有人正透过猫眼看她。 安纱主动扬起笑脸,对着猫眼打招呼:“你好——我看见你咯。” 猫眼后的阴影闪开了。 片刻之后,门打开了一条缝。 透过那条窄窄的缝,安纱只能看到邻居隐约的轮廓。 是个男人,个子长得很高,又瘦又长,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薄毛衣,几乎遮住了下半张脸,黑发偏长,刘海压到眼睛,又几乎遮住了上半张脸。 总的来说,他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不太和善的眼睛。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黑眼圈浓重,看起来生活作息很不健康。 安纱被他的造型震慑了一下,还是按照计划把手里准备好的蔬菜水果递过去:“你好,我是你的邻居,这是见面礼。” 邻居看都没看她递过去的东西,眼睛死死盯着她,声音有着说不出的古怪,沙哑且断断续续地开口说:“礼……物……” “嗯。”安纱缓缓点头,“毕竟大家都住在这里,可以互相照应一下。” “还有就是,昨天晚上我听见你剁肉的声音……” 安纱试探着说,“是不是可以小一点?” “啊……”邻居眼神动了动,虽然挡住了大部分脸,但他应该是在笑。 “你听见了。”他稍微低下头,“不好意思,骨头有一点大,不太好处理。” “嗯、嗯。”安纱一副十分理解的样子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没有菜市场那种特别锋利的斩骨刀自己切起来是很麻烦,不过最好还是轻一点。” “还有……” 她偷看了一眼邻居的表情,“方便的话,我还想问问,你是从哪里弄到肉的?” “你想要吗?”邻居稍稍抬起头,他的皮肤苍白得吓人,像是常年不见阳光。 他伸手把门稍微拉开了一点,似乎想要探身出来:“我可以……分你一点。” 他盯着安纱的眼神显得有些兴奋,几乎掩藏不住笑意,“你要吗?” “可、可以吗?”安纱非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她来之前还担心自己许久没见人会不会人瘾有点大,对人热情过头。 现在这么一看,他这位邻居跟她也差不多嘛!虽然长得好像很内向,但也热情得很过头啊! 邻居拉开了门,病态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显露一点潮红:“你要不要进来……” 突然,鬼头铃兰从安纱身后露出了一排脑袋。 邻居看到它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砰”地一声,他猛地关上了门。 “啊?”安纱对着紧闭的大门呆呆 地伸着手,“那肉呢?” 怎么一下变了嘴脸? “喂——邻居!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呢!”安纱不死心地敲了敲门,“见面礼你也还没收啊!” 邻居在门内一声不吭,似乎打定主意要无视她。 安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有办法,只好遗憾地把见面礼放在他门前,期待他能够回心转意。 可她刚蹲下去,却发现自己的手背关节处沾到了血迹。 她疑惑地搓了搓指节,没有找到伤口——那不是她的血。 安纱抬起头,轻轻吸了吸鼻子,说起来,这里的腥气似乎格外浓重。 那扇厚重的黑色大门上,似乎残留了一点不明显的血迹,才在她敲门的时候沾到了她手上。 安纱:“……” 她转过身,低声对鬼头铃兰说,“他有点奇怪,对吧?” 鬼头铃兰连忙点头,非常赞同她英明的判断。 安纱摸了摸口袋里那颗恶龙眼珠,悄悄把它塞进了见面礼下面,比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