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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婚书-开房 倒在床上(1 / 2)

第47章 婚书-开房 倒在床上

门外, 是贺景尧。

门内,是温浅月。

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凸起的门槛,以及两道不同的光线, 斜斜分隔开来。

光线昏昧,遮住了一些东西。

有些东西怎么也掩不住。

贺景尧注视温浅月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闪烁细微的光,不敢看他,又悄悄抬眸看他。

男人微微扬眉, 口齿清晰,说了一个字,“是。”

“是。”

一个单字,温浅月的心尖被牵起, 那根无形绳的另一端牵在贺景尧的手上。

午时,竟万籁俱寂。

男人静静望着她,一寸不离,黑眸里好似化了浓稠的甜蜜。

温浅月手指微微蜷起,喉咙被这股蜜甜住。

她垂下眼睫,耳根一点一点蔓延出红意,萧瑟秋光里一抹绚烂的红。

倪语棠不想打扰他们,没有拥抱, 没有亲吻, 只似有若无的几缕对视,比任何接触都要亲密。

浓得化不开,甜得漫出来。

她轻轻抬起脚,不做高瓦数的电灯泡。

贺景禹给她发了消息,只一个定位,地址显示位于东南亚的某国。

已读不回, 她气没有消,谁让他说她吃得多,没有拉黑他,是她大度。

闻到贺景尧的气味,汤圆蹬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围着他们打圈,咬咬裤腿,扒扒小腿。

“喵,喵,喵。”

半晌,温浅月缓过神,她轻声问:“你吃饭了吗?想吃什么,我来做。”

贺景尧回:“什么都可以,随便吃两口。”

楼梯间不时有冷风吹过,从西北跋山涉水而来。

“你快进来,外面冷。”温浅月没感觉冷,她站在屋里,开了暖气和中央空调。

贺景尧拎起箱子,踏进房里。

温屿白在一旁看了许久,分开几天,就找过来了,他话里有话,“贺主任,好久不见。”

听出他话里的揶揄,贺景尧恍若未闻,礼貌颔首,“又见面了,温检察官。”

罗淑文笑着说:“景尧来了,外面冷吗?”

贺景尧回:“还好,比北城暖和。”

“我去给你下面条。”温浅月去厨房煮了一碗热汤面,窝了两个荷包蛋,喷香澄黄。

温屿白打趣妹妹,“照你这个吃法,鸡都来不及下蛋。”

温浅月睇了他,“哥,你属etc的吗?”

这么会抬杠。

“有了老公忘了哥哥。”温屿白卖惨,“我都没有热汤面吃,只能啃我冰凉的窝窝头。”

温浅月说:“窝窝头好啊,我也想吃。”

她端给贺景尧,“你先吃,不够我再下,我去忙个东西。”

本来就油的头发,做了一顿饭,变得更油。

温浅月快步走到次卫,洗头。

温屿白靠在墙边,故意问妹妹,“你大白天洗什么头?”

温浅月压低声音回:“我想洗,不行吗?”

“行。”

温屿白又问:“不穿你的珊瑚绒睡衣啦。”

温浅月抹洗发水,没空揍他,“这是白天,穿什么睡衣。”

温屿白拆穿她,“前两天是谁穿着睡衣到处跑。”

温浅月说:“是你,是你,堂堂检察官,不注重仪容仪表。”

温屿白勾起唇,“是,小兔子睡衣是我的。”

他叮嘱妹妹,“一会出去多穿点衣服,别想着美,冻感冒有你受的。”

“我知道。”温浅月用包头巾擦头发,半干后吹头发。

餐桌和厨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给她留下一堆未洗的锅碗瓢盆。

温浅月半扎起长发,“贺景尧,你想去哪儿玩?”

贺景尧擦干净手,“哪里都可以,听温律师的安排。”

温浅月嘀咕,“我现在不是律师了。”

贺景尧问:“那我喊什么?”

温浅月想了想,“名字吧,温浅月。”

贺景尧启唇,“月月。”

这人不按常理出牌,犯规。

温浅月问坐在沙发上的倪语棠,“棠棠,你和我们出去玩吗?”

倪语棠摆手,“不,我拒绝当电灯泡,我要在家和阿姨学做衣服,你和大哥好好玩吧。”

她看着刚刚收到的手机消息,贺景禹:【转达大哥消息,他说要送咱女儿一份大礼,说你明白的,你明白什么?】

倪语棠:【我知道了。】

贺景禹:【不是,你们密谋什么?】

对面已读不回,得,他成外人了,被发配到这犄角旮旯的地方。

温浅月偷偷瞄向贺景尧,男人一脸无波,“好吧,你想吃什么我回来给你带。”

倪语棠抱着小猫,趴在她耳边,神秘兮兮说:“和大哥约会去吧。”

温浅月脸颊泛起薄红,“我们不是约会。”

倪语棠推着她,“快去吧。”

温浅月挪动脚步,“棠棠不去,我哥有事,就我们两个人。”

温屿白: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事?

贺景尧满意点头,“走吧,月月。”

楼下,男人解锁一辆汽车,温浅月微张嘴唇,“你怎么还有车?”

贺景尧回:“租的。”

温浅月坐进副驾驶,她拽了安全带系紧,驶向今日第一站。

南城的旅游景点涵盖历史人文和自然风景,第一站选了博物馆。

了解一座城从它的历史开始。

作为热门旅游城市,南城博物馆人潮汹涌,即使步调一致,难免被人.流冲散。

突然,贺景尧牵住她的手,牢牢握在手心,“人太多,会走丢。”

温浅月向前迈了一步,与他并肩,“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走丢。”

贺景尧侧目说:“我会走丢,月月要牵紧我。”

“好。”温浅月发现,她不是他的对手。

在一幅照片前,温浅月驻足,抹掉眼尾的晶莹。

这是一幅近代照片,在灾难面前,妈妈下意识保护自己的孩子,没有精心挑选的角度,没有精致的妆容,有的是真情流露。

贺景尧敏锐察觉,“怎么了?”

温浅月笑笑,“没什么,亲情很伟大。”

顿了顿,她说:“东亚家庭的亲情关系很拧巴,爱与恨的界限很模糊,爱难以启齿,用刀子嘴掩盖内心的爱,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贺景尧抓了抓她的手,“大多数人都是这样,能坦诚相待、认真沟通的是少数。”

他补充,“我会做到,不想让自己后悔。”

温浅月小声说:“我要是做不到呢?”

贺景尧温声开口,“做到是我对自己的要求,不是对你,你不愿意和我说,一定是我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温浅月仰起头,“与你无关,性格使然。”

贺景尧没有强求,“不想说就不说,听我说。”

这是他的优点,从不会把对自己的要求强加给别人,君子立世,严于律己,宽以待人。

三楼是周边售卖区,被冰箱帖占领,还有几盆多肉。

温浅月好奇,“你为什么不种多肉?”

贺景尧垂目道:“太可爱了,不适合我。”

温浅月观察他的五官,深邃端正,标准的君子长相,“好像是,和你的气质不符。”

贺景尧问:“我的气质是什么样?”

“我想想。”蓦然,温浅月脑中冒出一首歌,“你像白杨树。”

贺景尧又问:“为什么?”

“因为你的形象是光辉伟岸的。”

总不能告诉他,她脑海里冒出来了小白杨这首歌,脱口而出有的答案吧。

贺景尧似是看穿她,“真的不是想起一首歌吗?”

温浅月装不知道,“什么歌啊?”

贺景尧说:“一棵小白杨。”

“怎么唱?我没听过。”温浅月抿着唇,静静等待他的答案。

阳光穿过西侧的玻璃窗,停在他们的脸上,橙色温暖又浪漫,在眼里留下美好的光影。

下一刻,男人俯下身,凑到她的耳边唱,“一棵啊小白杨,守在边疆旁。”

第一次听他唱歌,离她那么近,温浅月耳膜震动发痒,唱歌的他,别有一番味道。

“贺主任唱得不错啊,你还会唱其他歌吗?”

贺景尧问:“还想听什么?”

猛然间,她大脑空白,“一下想不起来,想起来再说。”

“好。”贺景尧瞄见月亮的冰箱帖,付钱买单。

温浅月阻止不及,“你要承包月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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