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夜不安寝,邀妾下棋,然观公子神sE迟躇,下子时犹豫不决,可见心思并不在棋盘之上;今夜陆大人和小白姑娘不在,妾便斗胆一猜,公子可是为了那林中之事担忧?」
「那日石窟之内的景象,分明是有人私挖官矿,铸造兵器,绕过官府暗中转运,早在庆历十三年朝廷便已下令封矿,纵然刺史空缺,然藏剑山庄立足芜州多年,不会不知;那山鬼害人之说,怕也是故布疑阵,为了掩盖事实罢了。只是,芜州疫病肆nVe,至今仍无解药,城中物资早已吃紧,若再继续下去,只怕免不了要封城,到时恐少不了一阵动荡。」
提起芜州近日种种,时镜便不由得皱眉沉思,手中白子拈在指尖,辗转停滞,一如此时心下忧虑重重。
尹南风转了转眼珠,幽幽揣度,「公子是怀疑藏剑山庄……监守自盗?」
四个字,即刻挑动了少年郎君敏感的心思,他眼睫轻颤,抿了抿唇,未置一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说监守自盗还是轻的,藏剑山庄乃系目前掌控芜州境内的唯一势力,将地方权力与江湖势力集於一身,若事情真如他们所想,刺史遇害与私挖官矿铸造兵器一事皆其所为,那麽他们身处其中,无非是瓮中捉鳖。
尤其是石窟里的那些东西,究竟yu运往何处,作用为何,这才是最令他最担心的。先前於梦渡城下落不明的金流,显示与剑南道有关,若这批以玄铁矿制成的兵器流落边境,只怕背後主使之人用心不纯,必须得尽快将消息上报陛下……
时镜沉默不语,看在尹南风眼里即是默认。
她微一g唇,婉声劝道:「不过公子也不必担忧,眼下陆大人与小白姑娘已然前往城郊缉拿,有镇抚司的人跟着,想必陆大人心中已有谋划,待顺利抓到了幕後之人,剩下的也不过是困兽之斗。」
「尹娘子看起来似乎对此极有把握,可是心中已有丘壑?」
时镜倏然抬眸,看向眼前温婉浅笑的小娘子,探寻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
他依然是端雅姿态,清白温润,浅sE瞳孔看人时,一派的乾净清朗。
尹南风心下微颤,面上却弯了弯唇,莞尔一笑,避开锋芒,「妾一柔弱妇人,怎麽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子站在什麽角度来看待这桩案情。」
时镜眼皮微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垂下眼,看见尹南风纤细的手指将一子轻轻落於棋盘,袖口银白sE的花纹映着烛光熠熠,恍若细碎星芒,点点燎原。
从这盘棋的中段开始,尹南风几乎每一落子都要带走他的白子,而自己本看似胜券在握的局势,於不知不觉中,竟落於下风,任他如何补棋都b不上损失掉的,无形之中,处处陷阱,他走出的每一步都能成为封锁的桎梏,致他折兵损将直至输掉全局。
时镜从小跟着父亲学棋,後来又师从专业的棋艺先生,棋路沉着稳健,心思细腻,素来少有敌手,没想到竟一时疏忽,输却此局。
时镜默了半晌,忽将手里拈着的一子放回了棋钵里,认真端详起眼前的nV子来,「看来,倒似我多虑了。」
他说的是旁的,可尹南风听的是棋。
她收了棋子,略有些羞涩地笑道:「妾确实学得不是很好,多亏公子相让。」
时镜挑眉,没有纠正她会错了意,只是看着她收手,侧身转向一旁,执起了炉上的茶壶,新添茶水。
他心里清楚,方才那一局,起初他顾及小娘子的颜面,有意让棋,并不想她本是故意为之,蕴刀锋於无形,诱人深入,其布局之JiNg妙,实为可叹。
昏昏灯火下,他望着尹南风的侧颜,於夜sE掩映中,几分缱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