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马廷玉却没有同香姐儿坐在一起,直直地朝着萧扶光的方向来。 他问也不问,径直就要坐在萧扶光身侧。 萧扶光蹙着眉头打了个喷嚏,不等他坐下,自己站起身离开。 司马廷玉有些莫名其妙。 云晦珠看在眼中,嘴角都要咧到耳根。 她笑着道:“小阁老身上忒味儿,一般人哪里受得住?” 司马廷玉一怔,细想自己这一路暴晒,的确是出了些汗。 风月法门(七) 萧扶光出来后,走到院中棚子下避暑。 棚子下有两张交椅,她吹了一下,上面的灰尘便不甘心地自四面八方地朝她涌来。 萧扶光呛了两口,狠狠踹了一脚,踹得椅子吱呀乱响。 “你同一把破椅子生什么气。”云晦珠抱臂看着她。 “生气?”萧扶光回头,笑得咬牙切齿,“哦,是了。这把椅子于我有用,却沾了灰,我坐不得,自然生气。” 云晦珠的眼睛骨碌碌转,道:“你觉得它脏,才坐不得?那拆了便是。这里里外外多少把椅子,只要你出声,躺十把椅子上也没人敢说你不是。” 萧扶光斟酌一下,又说:“多少人指着这椅子歇上一歇呢,有大用,留着吧。” 恰好林嘉木与陈九和从后院而来,见她们在棚子地下说话。 “郡主和云小姐刚刚在聊什么呢?”陈九和好奇问。 云晦珠又笑:“在说这椅子脏了。” 林嘉木进了棚子,用袖子将上头灰尘擦得干干净净,对萧扶光说:“这下郡主可以坐了。” “多谢你。”萧扶光没有拒绝他的好意,直接坐下,还多看他两眼。 陈九和拍了拍他的肩膀:“嘉木,我也想坐。” 林嘉木从袖中抽出一张帕递给他:“你自己擦。” 陈九和顿觉一败涂地。 外间几人有说有笑,司马廷玉收回了眼神。 他见阁部内的熟面孔拿着一张单子在看,眼神瞥见上头人的名字,眉心拧在一起。 “阁部怎么会有檀沐庭的单子?” 那人忙道:“檀侍郎说有些年头未回济南府,想念老家口味,特让我们在附近替他采买些高唐驴肉、东阿阿胶回京。” 司马廷玉又问:“他户部无人了,将手伸到内阁来招摇?” “户部的几位已经与工部先行,檀侍郎未来得及安排。” 司马廷玉火气盛,不依不饶逼道:“高唐与东阿在济南与东昌二府交界处。” “我们本也不打算答应。”那人苦笑,“可檀侍郎给得太多了。” 檀沐庭资质平庸,平步青云全赖豪富身家,上媚皇帝下犒属臣已经不是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他花钱托人办事,你不答应,自有人答应。檀沐庭豪爽,是个一掷千金的人物,是以多的是人想要巴结他。 司马廷玉也无法,只能道:“你身兼公务,不要误了事。” 那人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两刻后,香姐儿再不情愿,众人依然按时出发。 萧扶光热得难受,挤进了云晦珠的马车。 司马廷玉的出行却是意外,他除了一身衣裳同一匹马,什么都未带。 因先前被香姐儿耽搁了两刻,他们在路上行得稍稍快些。 头上顶着烈阳,胯下骑着马,至午正时人人已是大汗淋漓。 他们停靠在一处不知名的镇子上,打算先修整一番,等没那样晒的时候再出发。 小镇上饭馆客舍多了几家,他一行人分散去三家。 因俱是女子,萧扶光与云晦珠不可避免地同香姐儿入了一家邸店。 香姐儿带的人多,派头足,在人群中实在显眼。店家老眼昏花,将她当做主人,上前点头哈腰地问询:“贵人行路不易,先进来喝杯凉茶。” 香姐儿挑着眉毛看了萧扶光一眼,自个儿先进去了,给云晦珠气得不轻。 萧扶光说无事:“这不还没天黑呢么?等天黑了往她车里放条长虫,让她扭个够。” “你还会抓长虫?”云晦珠眼前一亮。 “我可不敢。”萧扶光摇头,“我逗你呢。” 她二人图凉快,坐去了窗户边,香姐儿则坐在里头。 店家依然瞎着眼,问香姐儿吃些什么。 香姐儿随便点了几道菜,亦指着窗户边上指指点点,而后店家便去厨房传话,这个点儿吃饭得多,什么都预备着。 待菜上来云晦珠才觉得自己大意,点菜时竟被香姐儿抢了先,连同她们也未放过。 一桌四个菜,鸡鸭鱼肉上齐,全是荤菜。 “阿扶吃不得这个。”云晦珠站起身便去寻店家。 店家听了原委,抬头扫了一眼萧扶光,见她头上戴兜帽,脸没怎么瞧清楚,打着算盘敷衍:“我们后厨炒菜都是用的猪油,哪里没点子荤?出门在外吃点肉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