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极具压迫性的空气中,贺喃拿起烫手的链子给他戴好,然后她的腕上也猛地沉了沉。
陈祈西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拍了一张照片发到朋友圈。
没配文,但谁都知道什么情况。
贺喃的视线略过表和手链,侧眸去看坐她旁边回消息的陈祈西。
乌黑的发丝随性地耷在眼皮上,侧脸线条锋利优越,淡漠气场里夹着一股狠戾凶劲儿,落拓净面的黑t,简单的黑裤,骨节修长的右手带了两三个银铜色戒指,造型各异,左手只有中指带了一枚银戒指,一条链子。
每一件都很适合他。
陈祈西按灭手机,支着头转来看她,目光淡淡,扯动唇角。
“舍不得我了?”
贺喃撤开眼,没有说话。
陈祈西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摩挲内侧筋骨,“我舍不得了。”
所以没敢多看你。
可能是突然意识他真要走的情绪来得太快,所以陈祈西吻上来的那一秒,贺喃没有躲,她后脑勺被宽大的掌心托住,任他在她唇上辗转碾磨,舌尖舔过唇缝,用力地探进去。
纠缠很久,贺喃舌头都疼了,陈祈西终于肯停下来给一口新鲜空气,她急促呼吸,他用指腹揉揉泛红的唇,侧额继续吻上去。
“再缓缓,”贺喃手撑开他。
陈祈西双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按在胸口,下巴压在头顶。
下午的光影太刺目,让他眼底发涩。
贺喃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这八九天里两人并没有做过,经常做的事就是呆在一块,吃饭看电影玩游戏,互怼闲聊几句,到了现在,她难免有点酸楚,手臂迟疑了好久,在最后时刻抱住他的腰。
陈祈西说:“你也舍不得我。”
贺喃当没听见,把头往下埋了埋,鼻腔都是他身上的薄荷味。
“这个感觉你会记多久,”陈祈西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头发再顺到背上揉揉。
是啊,会记得多久。
可能他走没几天就忘了。
此刻的心情只是这几天朝夕相处产生的暂时变化,经不起时间的洗礼。
她不说话,陈祈西也不再问了。
两人安静地抱了五六分钟,陈祈西开始不安生了,指尖轻戳后腰,捏了捏侧腰的软肉。
贺喃今天穿的是那种自带胸垫的吊带,外面搭了一件薄衫,反而给了他很多机会。
她呼吸沉了沉,慢慢地说:“疼。”
陈祈西听不见一样,恶劣地垂颈去咬锁骨,另一只手往下搭。
贺喃急促地呼吸几下,手攥紧他的衣服,额头顶住肩膀,腰忍不住拱起来,费劲地说了两句话。
“陈祈西,拉窗帘。”
陈祈西抱着她起身,顺手拉上,把人压在落地窗上继续接吻,贺喃抱住他脖子,舌尖轻轻迎合。
他回吻的更凶了,托住她的屁股,边走边亲。
没几步,贺喃的身体下坠,倾倒在床上,长发铺开,胸口迅速的起伏两下,她往前看,心跳骤然漏了半拍,昏黄的光影彻底暗下来,陈祈西不着急去做什么,只是用指尖抚过她的额角,鼻尖,下巴,轻轻地贴上去细密地亲吻,手挪过去压住,贺喃忍不住哼了几声,发出一阵急喘。
没等她喘口气,他就顺着脖侧继续吻。
手抓住头发,贺喃脸颊发粉,双眸漫来一层水汽,阵阵感觉刺激的大脑都裹上厚厚的雾气,鼻腔不断收紧,呼吸越来越不舒畅,控制不住地抖了抖,嗓子的声音比刚才更难忍。
“够……了……”
等贺喃缓过气,陈祈西吻几下抽搐的白皙小腹,凑上去吻住她,将余下的声音都压在唇齿间,手挪下,不客气的屈指,骨节不停碾压上去,过了会,他用一只手卡住下颌,让她睁开濡湿的眼看他。
“感受到了吗,我的手到哪了。”
“你能不能轻……”
贺喃紧促地吸口气,挣扎着想躲,却被他箍紧了,视线艰难地定在他脸上,睫毛乱颤,眸光闪烁着意识不清的迷蒙。
陈祈西一动不动地凝着,托起她的背轻抬起,“看着我。”
贺喃轻滞,刚说出一个不字,他就把她扶高些,眼还放在她身上,不紧不慢地擦过。
某个方面来说,贺喃上头那会儿特乖。
给了他很多机会去弄清楚她的点在哪,哪最受不了,哪最容易。
陈祈西呼吸快了点,五指攥住纤细脚踝,隐忍不动,双眸低垂,冷淡地发声。
“让不让进?”
贺喃喘了几口,不情不愿地低吼:“你发什么神经。”
“让不让进,”陈祈西又问一遍。
她蹙眉,干脆用手去推他,还没碰到,就无法控制的一声闷气,“你……”
陈祈西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暗色里的灯光好像一点颜色都没有了,贺喃指尖绞紧床单,望着前面的视线变得朦胧模糊,涌到头顶的感觉激得脑子发晕,他撑着她跪稳,轻轻又绵长的吻落在脊骨。
“呜……”
贺喃额头碰了碰床,脸颊闷红,头发黏在后颈,潮湿的眼尾满是忍不住的生理泪。
陈祈西没什么表情,喉结轻滚,一手握住右手肘拉起,一手掐紧腰往后拽。
贺喃挣了下,难忍的哭意在嗓子蔓延,花了好一会憋出一句。
“你疯了!”
陈祈西没回应,低垂眼尾,漆黑眼睫挡住眼中的深沉的暗色,直到贺喃发出尖细的哭腔,无力地往下跌,他推了推汗湿透的额发,舒服的呼出口气,俯身贴过去,脸颊挨着她的脸颊说:“好棒啊宝贝。”
贺喃发出压抑的哽咽,“你他妈放开我。”
陈祈西顿了下,头回听见她骂脏话,不由得闷沉一笑,“到这个程度了?”
贺喃皱着眉,懒得搭理他,挣扎着想走,陈祈西在她耳畔说了句宝贝,让你更高点好不好,然后把她翻过来,抱着坐在床边。
光线微弱,暧昧,陈祈西和她互相注视几秒,两道呼吸轻轻相碰。
贺喃攥了攥手,“我不想做了。”
“好漂亮。”
他夸了一句,偏头啄吻她,缱绻,轻柔,让人没防备的同时压住腰,双臂不留一丝空隙地裹紧瘦薄的腰背,没比之前温柔半分。
贺喃没有着力点,视线沉浮,忍不了的低泣了声,仰长脖子急急呼吸,手胡乱拍了陈祈西几下。
陈祈西微抬眉骨,视线落在她肩上几秒,闭上眼,喉结滚了一圈,腹肌更收缩鼓紧了。
“慢,停……”
贺喃说不出连贯的话,真有点受不了不间断袭来的感觉,只能环住陈祈西的脖肩,张嘴泄愤一样咬上去,强缓了缓,微微地侧点头,湿润的额头一下一下擦过他微潮的黑发。
陈祈西听见她含着抖升说:“一起吧,陈祈西。”
……
深夜里的机场灯光亮如白昼,温热的夏风在算不上安静的环境中扑面而来,徐松搬着三四个行李箱下来,刚站稳,一辆出租车停下,陈祈西开门下车,扶了扶耳机,去后备箱拎行李箱。
徐松瞥车里一眼,“你女朋友不来送?”
“不来,”陈祈西回完他,低声对耳机说,“点了餐,你吃了回去。”
徐松骂了一句我操,大步进了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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