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去的时候,也没想过让谁捞。”他顿了一下,“真到了出不来的时候,自然也未必有人捞得了。”
林妧突然伸了个懒腰,说:“好困。”
谢承骁走去客厅给她拿衣服。
齐砚洲的手仍搭在她的腿根上,手指扒拉开她的阴唇,突然对着她的花核用力按了一下。
“啊!”林妧微微拱起身子,抬眼瞪他。
齐砚洲垂眸看她,似笑非笑地问:“让他来套我话?”
林妧没否认,也没承认。
齐砚洲忽然俯身贴到她耳边:“费这个心干什么。”
“回苏黎世搬来主宅,天天跟我睡嗯?”
“把我哄高兴了,什么都告诉你。”
说完还咬了咬她的耳朵,林妧的脸一下就红了。
这时候门开了,谢承骁走进来。
林妧几乎瞬间恢复了神色自若。
她披好大衣,谢承骁也朝齐砚洲微微点头,齐砚洲看着两人离开时亲昵的姿态,若有所思,索性赤身裸体走到窗边,开窗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
林妧带谢承骁来自己房间,两个人一起洗的澡,洗完之后,她就让谢承骁先回去了。
她一个人坐在窗边整理心情。
谢承骁认为齐砚洲没有说假话。
刚刚齐砚洲告诉了他们几点,他的确给林芳递过一条路,但她是自己走进去的。
也就是说,姑姑有独立于这些男人之外的行动目的。
所以她也确定了,从头到尾,所谓天霖,就是林芳自己。
林妧想到这,内心有点自豪。
她还小的时候,姑姑就不是那种很会照顾小孩的女人。工作忙起来,经常忘记她几点放学;带她出去吃饭,也懒得研究什么儿童套餐,自己吃什么就给她点什么。
可林妧小时候有什么事,最喜欢找的人还是她。
因为林芳从来不把她当小孩子糊弄。
她问为什么,林芳就真的告诉她为什么;她做错了事,林芳也不替她找借口。有一次她在学校受了委屈,哭着回家,林芳听完只问她一句:“那你自己想怎么办?”
那时候林妧还嫌她不肯哄自己,现在想起来,林芳好像一直都是这样。
她相信人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也相信自己有能力做选择。
所以八年前,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仍然站在某个人身后时,她已经悄无声息地给自己造出了另一个身份。
林妧想到这里,笑了笑。
真不愧是她姑姑。
只是这点笑意很快又淡了下去,因为齐砚洲后面那句话,她也记得。
——“走进去的时候没想过让谁捞,真到了出不来的时候,自然也未必有人捞得了。”
林妧垂下眼。
那么姑姑最后发现自己出不来的时候,她找过谁吗?
再过一天,就是姑姑出事的日子了。
林妧原本打算今晚去找程景川,刚才回来的路上,她还想着,等洗完澡,去敲他的门。
可现在她忽然不想去了。
这个念头来得没有什么道理,林妧拿过手机。
程景川半个小时前发来一条消息:【到酒店了吗?】
她看了一会儿,回过去。
【到了,放心。】
消息发出去以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再等回复。
今晚不去了。
有些事情,她忽然想自己再想一想。
就像很多年前的林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