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浓:【我是不可能让他这么约束我的,也不知道他突然在抽什么疯。】
顾意浓:【我和他平时不是这种相处模式!!!】
她抿起唇角,忍不住发了条语音,嘴硬地说道:“今天他可能在工作上撞见些不顺心的事了吧,所以才这么奇怪。”
“我告诉你们,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在家里他都听我的,我说东他不敢往西的,我也没有在被他管教,毕竟如果他真要当活爹管我的话,我会立马把他踹掉,再找个更年轻的男人!”
郑闯:【……】
郑闯:【有些话骗骗自己就好。】
郑闯:【不要再自欺自人地说给朋友听了。】
顾意浓:“!!!”
啊啊啊啊她在发小面前丢掉的脸面是彻底找不回来了!
原弈迟这个狗东西。
她今晚绝对饶不了他!
熄灭屏幕后。
顾意浓的心底仍然闷了股火。
吃完火锅从店里出来。
也才晚上七点。
她问原依晓:“你待会儿着急回家吗?”
“不着急。”原依晓笑着摇了摇头。
顾意浓说道:“那你再陪我逛逛商场吧,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
她恰好是这家高奢商场的钻石会员,每年都至少消费百万级别,也认识几个奢侈品门店的sales,打算买几件春夏的新款再回家。
自从她上次故意将冰淇淋滴落在原弈迟的衬衫上,又被他在沙发上恶劣地管教过后,男人就顺理成章地接过了为她挑选衣服的职责,罔顾婚前协议的条款,极其不要脸地又开始按照他刻板的喜好,指点起她的穿着。
狗东西真的越来越过分了。
顾意浓感觉他应该快装不下去了,也马上就要摘掉温柔人夫的虚假面具了。
原弈迟既然敢这么管她,让她在朋友面前丢脸,她就刷爆他的卡!
转念一想。
她就算包下好几家奢侈品门店的货品,狗东西的卡也刷不爆。
算了。
还是正常消费吧。
免得弄出太大的阵仗,怪尴尬的。
等走进常去的那家门店后,和顾意浓加了联系方式的高级sales引着她和原依晓前往vip区域,并提起备好了法甜、咖啡和进口矿泉水。
vip区域共有两张沙发。
顾意浓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见了堂妹沈星怡。
坐下后,她的表情有些发冷。
过后顾意浓才从原弈迟的口中得知,她的孕检报告是从她的手里泄出去的。
沈星怡在她家吃完饭后,误把她的提包拿走,虽然及时将它还回去了,却手欠地翻了她的包,也不知道到底安了什么心,竟然还将那张报告用手机拍下来了。
如果没有沈星怡捣鬼。
她还是有很大概率能够成功去父留子的。
也不会落得今天这种下场。
被迫嫁给原弈迟这种掌控欲极强的狗东西,还要被自己的朋友同情和笑话。
顾意浓抱起双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但沈星怡毕竟是她妹妹。
看在爸爸的面子上,她今天就不找她麻烦了。
未曾想沈星怡看清这边的人是她后,反而主动走过来,装作很意外的样子问道:“堂姐,好巧啊,姐夫怎么没来陪你逛街啊?”
顾意浓心底闷着股火,歪过脑袋,懒懒恹恹地应付她道:“你姐夫多忙啊,哪有空陪我逛街。”
虽然听出了顾意浓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但在看见她连逛街都是助理模样的女性陪伴后,心里莫名奇妙地有些快慰。
顾意浓并没有邀请她去参加她和原弈迟的婚礼,但沈星怡从叔叔那里得知,这场婚礼是在京郊办的,虽然规格足够隆重,但多少有些仓促。
亏得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被华臻的总裁看上了,原来堂姐早就和对方勾搭上了。
和原弈迟还是奉子成婚。
顾意浓在片场装成事业女性的模样,实际还是和她那个好闺蜜一样,热衷于结婚生子,想当娇妻和豪门阔太。
这么年轻就把自己搞怀孕了。
今年怕是连纽约大学的硕士学历都拿不下了。
顾意浓不耐烦地掀了掀眼皮,又问道:“你还有别的事吗?”
沈星怡的表情尴尬地笑了笑,佯装关切地问道:“姐姐的肚子里怀的不是我的小侄子,就是我的小侄女,你的预产期大概在什么时候啊?”
顾意浓嗤笑了一声,歪头睨着她看时,眼底多了几分摄夺的光芒,也衬得那张白皙的脸蛋愈发美艳动人。
她没再给沈星怡留面子,直接了当地问道:“我的孕检报告你都看过了,还拍下了照片,算不出来我的预产期吗?”
“姐,我不是故意的。”沈星怡表情微僵,有些慌张地解释道,“是因为童倩和我在那场酒会上闲聊了几句,让姐夫的人听见了。”
顾意浓微微眯起眼眸:“我还没那么蠢,你别把脏水往童倩的身上泼。”
“你自己都做了什么,心知肚明就好,有些事我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并不代表我没看见或者不知道。”
“你想挑拨我和童倩之间的关系对吗?”
“你出道才几年?”
“童倩五岁就进娱乐圈了,她有实绩在手里,也有很多大导的资源,就算不进辰熙娱乐,也有别的影视公司想签她,我不帮她,她也会发展得很好。”
“劝你少搞这些小动作,不如专心提升提升自己的演技,拿出一部真正有口碑的作品来。”
“否则就算没有童倩,也会有别的女明星横空出世,取代你的位置。”
沈星怡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和她相熟的sales很有眼力价,见这边有了些冲突,赶忙走过来,说有几件新品很适合她,帮她离开了是非之地。
顾意浓也没心思继续购物了。
随便伸手指了不远处展柜上的包,询问旁边的原依晓道:“那个包你喜欢吗?”
原依晓有些受宠若惊:“挺好看的。”
“送你了。”顾意浓从钱包里拿出黑卡,递给和她相熟的sales,又说道,“我今天被别人搞得没心情试衣服了,先随便买个包,给你充充业绩。”
“如果这个月你的业绩比较紧张的话,就给我发微信,然后带着这一季的新品来我家,我会帮你凑满指标额度的。”
sales感激地鞠躬道:“太谢谢您了顾小姐。”
等顾意浓离开门店后。
和她相熟的高级sales也离开了vip区域。
同沈星怡相熟的柜姐多少有些酸,毕竟同事有了这么位富贵的大客户后,就不用愁业绩了,每年光从她身上赚得的提成,至少有十几万元。
于是便问向沈星怡:“刚才那位是谁啊?脾气不是很好的样子。”
“家里的一个姐姐。”沈星怡悻悻地说道,“刚嫁入豪门,当然盛气凌人了。”
柜姐附和她道:“这样啊,还是您修养好,也没什么明星架子,红气养人,我感觉您比几年前更漂亮了呢。”
“是吗。”沈星怡的脸色好看了些。
但心底还是被顾意浓的话语怼得很憋屈。
不过她也狂妄不了太久了。
童倩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正式复出。
沈长海把顾意浓保护得太好了,既没对外界公开过她的身份,又太过娇惯这个女儿,舍不得让她独自面对和处理比较复杂的局面,在她成年后,也没让她插手过辰熙影业的事。
甚至连自己即将就要做换肝手术的事,都要瞒着她,生怕孕中的她会担心。
虽然叔叔不差钱。
也在最近成功匹配到了合适的肝源。
但这个手术的风险性很大。
叔叔不一定能平安地从手术台下来。
在她的父亲沈桐将沈长海要换肝的事告诉她后,沈星怡偶尔会控制不住地想,假如叔叔的手术没有成功,爸爸又把那个总和他对着干的常务副总裁摆平,那么辰熙影业,或许就能完全变成她们家的资产了。
毕竟当年顾老爷子将顾意浓从沈长海和顾楚青的手里要走后,便把她的户口迁到了宁城,就算沈长海提前立好了遗嘱,要把自己的股份都留给顾意浓,她和爸爸妈妈也可以对它提出异议。
她爸爸沈桐本来就为辰熙影业立下了汗马功劳,如果没有沈桐,沈长海不一定能将公司做到今天这么大的规模。
反正如果真的出了状况。
她和沈桐可以接受顾意浓占据一部分的股份,10%-15%之间,但是肯定不能接受她做最大的股东,继承沈长海全部的股份。
——
从商场出来,已是晚上九点。
顾意浓没料到,原弈迟竟然这么早就从会所参加完了酒局,还让司机将迈巴赫停在了商场的地下车库里,亲自来接她回家。
行。
狗东西既然忙完了,她也该找他好好地算算账了,让他把她弄得那么丢脸,在朋友们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让他本性毕露,掌控欲强到什么都管。
今晚她要好好地给他立一立夫纲,让原弈迟彻底搞清楚,什么才叫为夫之道。
如果他再敢犯什么都管的狗毛病。
她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把他踹掉。
等把这个狗东西教训完后。
她还要背着他玩小相机,让自己爽一爽,疏解疏解最近的压力。
司机帮顾意浓打开了车门。
她钻了进去,得意扬扬地坐在表情沉肃的男人身边。
全然没觉察出,男人被考究西装包裹住的气息隐忍又压抑,垂放在膝头的大手青筋也粗突地暴起。
他略微低头,硬朗分明的轮廓完全没入了光影的阴暗面中,抬起手,沉默不语地松解起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