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送。 “?” 沈识清等了又等,谢如意始终愣愣地看着那些衣服,就是不往身上穿。终于,他等不下去了,焦急地舔了舔唇,忽然伸手,解开了谢如意娃娃领的小扣子。 谢如意呆了两秒,黑润润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只被叼住后颈的猫崽子挣扎着后退。 他的反抗太过激烈,沈识清害怕再出现刚刚那样的情况,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只是焦糖色的眼睛里依旧盘旋着焦躁和困惑。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沈识清十分不解,目光反复在谢如意和辛德瑞拉身上流连,片刻后,忽然眼睛一亮,猛地丢下手里的小西装,跑向了四楼沈平芜的衣帽间。 谢如意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歪了歪脑袋。 没多久,沈识清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来了,跑得太快,他有些微的气喘,眼睛却很亮,双手神神秘秘地背在身后,斩钉截铁地说:“Questa voa è sicuramente giusto.”(这次肯定对了。) “唰”的一声,一条极其梦幻的天蓝色纱裙缓缓地在两人中间展开。 沈识清骄矜俊俏的小脸上闪烁着兴奋的光晕,他兴致勃勃地看着面前呆滞的谢如意,问出了自己昨天晚上学了好多遍的那句中文:“你愿意当我的弟弟吗?” “……” 沉浸在震惊中的谢如意还没回过神,还以为沈识清问他要不要穿。 谢如意惊恐地跳下了床,踩着拖鞋走得离那条裙子远远的。 沈识清愣了,焦糖色的眼睛瞬间黯淡下来,但他仍然不死心,抓着那条裙子,急切地往谢如意的方向走了两步:“Ti prometto che non ti prenderò mai più in giro ti tratterò sempre con affetto!”(我真的不会欺负你了,我会对你很好!) “你真的不愿意当我的弟弟吗?!” 眼见着那条裙子离自己越来越近,谢如意根本来不及回答,惊恐地跑向卧室门。 沈识清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仿佛舞会结束那晚崩溃的王子,极其卑微地恳求道:“至少,你要留一只鞋给我!” 谢如意身形一滞,险些一个踉跄,推开卧室门就跑了出去。 沈识清穷追不舍地跟了上去,焦糖色的眸里写满了绝望,固执地大喊:“鞋!水晶鞋!” 谢如意完全不敢回头。 他一直闷着头往楼下跑,直到看见熟悉的沈平芜时才终于放下心来,如蒙大赦般泪眼汪汪地扑到了她的怀里,语无伦次地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沈平芜一头雾水地将谢如意抱了起来,抬眼盯着不远处几乎炸了毛的沈识清,警惕地质问道:“Alessio,你又干什么了?” 沈识清绷着脸没说话,固执地往谢如意身边走,沈平芜担心谢如意会害怕,干脆拦下了他:“你先别跟弟弟玩了,回你房间去!” 沈识清终于不动了。 他死死抿着的唇发白,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谢如意,慢慢地放下了手里的那条纱裙,沉默着转身往楼上走。 楼上很安静。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裂了个口子的辛德瑞拉站在床头,一无所知地微笑着。 沈识清坐在床边,眼眶通红地看了她好一会,忽然狠狠地握住了她,高高地扬起了手。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沈识清的手停住了,唇角依旧死死绷着,没去开门。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布?y?e?不?是?í???ü???ε?n?????????????????????则?为????寨?佔?点 可那阵敲门声隔一会就响一下,甚至还夹着谢如意怯怯地喊他“Alessio”的声音。谢如意还是第一次这样喊他,声音又软又乖。 沈识清慢慢地放下了那枚辛德瑞拉,慢慢地站起身走到了卧室门口,慢慢地打开了卧室门。 谢如意抱着双腿蹲在地上,在见到沈识清时,湿漉漉的黑眼珠骤然一亮。 他从口袋里掏了个靛蓝色的小荷包出来,有点愧疚,又有点害羞地递到沈识清面前。 “我愿意的。” “我愿意当你的弟弟,和你永远在一起。” 第5章 “你愿意当我的哥哥吗?” 黑发男孩的声音又轻又糯,唇瓣因紧张而微微抿得发白,黑亮湿润的眸里带着点天真又柔软的期盼,小小一只仰着头,像是一只软声软气求带走的小猫崽。 沈识清愣在原地,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跟一尊塑像似的,过了好几秒才骤然反应过来,开口时都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我…我……” 谢如意眼巴巴地等着下文,紧张又失望道:“你不愿意吗?” 沈识清立刻睁大了眼用力地摇头。他来不及说话,干脆就不说,直接从谢如意手里拿过了那枚靛蓝色的荷包,紧紧地握在手里,焦糖色的眸亮得像是剔透的琥珀,眼神热切而期盼。 说来奇怪,这枚荷包握在手里触手生温,料子和款式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刺绣工艺也很不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拿出来的东西,且这荷包上面还有一针一线、用手工绣出来的三个字——谢如意。 连谢如意自己都不知道这荷包是从哪里来的,他只知道有记忆起,它就一直挂在自己的身上……而比起“老刘家孩子”、“三万娃”、“赔钱货”这些称呼,他更喜欢谢如意这个名字。 “我愿意,我愿意一直当你哥哥,我愿意一直跟你在一起……” 沈识清一口气说了好一串长长的中文,小手死死地捏着荷包,让它贴上自己的胸口:“Lo proteggerò con tutta me stessa,te lo giuro.” 我会好好保护他,更会好好保护你。 我保证。 谢如意只听懂了前半句,但依旧抿出了一个小小的笑,有点害羞地冲沈识清伸出了手。 沈识清没有丝毫犹豫地牵了上去,牵得紧紧的,生怕一松手谢如意就会丢了似的。 两只小手隔着一层手套,热乎乎地贴在一块。 一直悄悄站在不远处的沈平芜看见这一场景,心中也暖融融的。 从接到谢如意那天起,她就在办领养的手续,但碍于民政局要求家庭氛围和谐——也就是两个孩子之间没有矛盾,她一直都没敢继续往下推,因为害怕会在这关被卡住。 如今看见沈识清和谢如意的关系这么好,她再也没了后顾之忧,便可以放心大胆地去替谢如意办身份,落户,让他正式成为他们家庭的一份子了。 想到这儿,沈平芜心情大好,连带着看沈识清都顺眼了许多,甚至都不打算跟他计较那条全球限定的灰姑娘纱裙了。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