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琮自幼混迹于市井,油头滑脑,能言善道。关键他长着一副漂亮皮囊,不像阿松那样凶。
“你到了那里,别与
人起冲突。和气些,找人聊聊,多聊些河道的闲话,其它的事,譬如衣食住行都可以。回来说给陛下听。”
他立刻明白。只是聊完后,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我就问:“羽林卫缺不缺壮丁?”
他拍手感叹:“嗐,前几天陛下还提过羽林卫开支太大,叫我下半年节省些。”
我便打断他的矫情:“好吧,你先把人安抚住。河道是陛下要做的,别叉出这些事来叫他难堪。”
他挺着腰,笑眯眯:“娘娘放心,我将那里布置成善堂,喂到他们无话可说。”
这时霞光殿的老嬷嬷敲门,请我过去用午膳。母亲得知昨天的事,仔细问了经过,又抬起我的下巴瞧半天,幸好有惊无险,苍天庇佑。收拾掉碗筷,正逢大膳房和绣坊两处过来对账,他们总挑母亲和我都在座时对账,踮着一样的步子进来。
喜儿在休息,我便叫芽芽读账本。小姑娘嗓音清脆响亮:猪羊鹿肉一百斤,河鱼黄鳝各四桶,鸡鸭鹅八十只,野鸽二十只,稻米二十担,白面二十担,糯米粉四担,绿豆红豆各两口袋,盐糖醋油不计,每日蔬菜瓜果按天分送,另有四间酒家要结算。按例发放给大兴庄二百两白银,与宫外结算要六百八十两。
母亲立刻说:“大兴那头便罢了,往来送货,总要给人打赏些。怎么去宫外买这么多货,宫里也没多少人,送来的都吃不完。”
膳房是张嫂管事,此刻回答:“太后,田庄那头有时送慢了,或者东西不好。比如上回炖的羊肉,陛下说不好,叫我们出去买。公主爱吃南边的青瓜红果子,这些也要去买。渐渐就成习惯。”
我翻看册子:“以后每人每天吃多少,给个定例,田庄一股脑送来,吃不完太浪费。你盘算一下,开张单子给我瞧瞧。”
张嫂见我拉着脸,笑道:“娘娘,这庄子里的东西都是天家的,不用省着花。”
芽芽竟跟着点头:“庄里还凿了个酒窖呢,小衡王爷起的头,一打打麦子往里送,姐姐不用心疼。”
我挑起眉角:“花官家的钱,你们自然不心疼。如今我多问几句每月花销,碍着你们的事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