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过多久,病房门轻缓响了三下。 听着里头传来少年的“请进”,打着哈欠的白无水才懒散推开门,不过刚一进去,便被晃了一下神。 窗台上的矢车菊伸展衣瓣,窗台倚望远处的少年回眸,在碎金般的光芒中朝她展颜微笑,“医生,早上好。” 白无水打了一半的哈欠忽地卡住,目光从他脸上停留了三秒才挪开随意落向窗外。 枝头的小鸟好奇地歪过头来,似乎要看看是谁夺走了美人的注意力。 白无水觉得这画面奇了,“神之子,你不会在医院养鸟了吧?” 幸村精市没跟上白医生的脑回路:“……嗯?” 他顺着白无水的目光看去,是那三只有灵性的鸟雀。 察觉到美人投来的视线,鸟雀争宠似地展翅起飞,又转着圈落在了少年的窗前,眼睛眨眨,“叽叽~” 幸村精市不由轻笑,他伸出指尖,鸟雀便争先恐后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 画面一派温馨美好,被排挤在外的白无水撇了撇嘴,走过去也想摸摸它们。 但她的手指还没碰到,就被鸟雀抬嘴用力一啄。 白无水望着他们叽叽喳喳逃之夭夭的背影,无语至极,“什么鸟这么双标?!” 幸村精市也坏心了起来,“医生,需不需要包扎?” 白无水瞥着泛红的手指头直接呛道,“要!你给我动作快点,不然伤口都找不着了。” 幸村精市更是笑得收不住。 白无水气不过,也觉损伤自己身为‘大人’的面子,直接上手掐了下他的脸,“笑笑笑,别忘了正事,马上跟我去做检查。” 幸村精市脸上的笑容一顿,瞳光闪烁地望向白无水。 白无水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逾越,她悻悻收回手,“我又没用多大力。” 幸村精市移开眼,把窗户慢慢关小,才对她道,“医生,我们现在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前方的白无水一脸想不通的自我反省。 刚刚八成是中邪了,怎么能掐他的脸? 这多多少少超出了医患之间的分寸感。 何况神之子内心是排斥肌肤触碰的,平常是治疗需要,可今天又算怎么回事? 主要是,她自己也解释不清方才的举止。 总不能说是你笑得太好看,所以我手痒才掐你……多变态的理由啊。 如果在外面碰上就好了,她不用顾忌他是病人的身份,欺负了就拍拍屁股就走人,谁也拿她没办法。 打住。没有什么外面里面的,也没有如果,他现在只是她的病人。 身后的幸村精市轻微地摸了摸脸,残留的温度仍不断提醒着他这张脸被某人掐过。 不过他清楚,她当时下手的确没有用力,那只带着薄茧的手只是轻轻地、虚张声势地捏了一下。比起晚上按摩的手法,这几乎称得上只是被羽毛拂过。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某种异常感觉却依然在心底起伏不宁。 他该高兴的,毕竟,这意味着医生把他从‘病人’的身份中抽离了出来,将他以更亲近的朋友看待。 但说不清缘由地,他无法坦率承认这份高兴。 他的目光悄悄落向前面的人。 医生和他差不多高……但比他瘦。不过她的脊背挺拔,像随时便要破节向上的翠竹青松。 也正因这样不容小觑的强大气场,才令他忽略掉她和同龄男子相比,瘦小很多的体型。 其实单从外表,当然是忽略掉她脸上伤疤的情况下,医生的五官偏精致隽秀,不似男生的面部骨骼那般硬朗。 等等……他在想什么? 自那日的梦后,他脑子里时常不受控地冒出一些大逆不道的思绪来。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上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到了检查室,白无水才一边推开门,一边对他道:“到了。” 幸村精市回过神,望着门内冰冷的医疗器械,才终于有了又要做检查的实感。 白无水没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少年顿在门口,没有焦距的瞳孔里填满了医疗器械的影子,仿佛下一秒便被其吞噬殆尽。 白无水反身回来,“怎么了?” 幸村精市垂下眼帘,“医生,麻烦给我一分钟时间。” 他是害怕做检查的。 检查从来就没有好事发生。患病初期,医生给他开了药,叮嘱下次急事复诊。他明明按照医嘱进行治疗,可每次检查,却总是诊断出更坏的结果。 ‘幸村的情况,还是尽早入院治疗吧。’ ‘我们尽力了,幸村的病情比较特殊,还是转去东京综合医院,交给行业最顶尖的医生治疗吧。’ ‘幸村这种情况,恐怕再也不能……打网球了。’ …… ‘概率渺茫,但也并非不可一试。’ 他熬了一天又一天,在希望灰飞烟灭之际,等 ', ' ')